聽得外面重新熱鬧了起來。
有鈴鐺清脆作響,從門前經過。
戌時到了。
陳寶愈端了半涼的茶水,一口飲盡,起身摸著腰間的玉帶,說:「時辰差不多了,我準備出門迎客了,謝兄你自便。」
謝慈側身對著他,挪動木輪車進入內室,撂下一句:「當心被咬。」
陳寶愈眼中精光四射:「放心,不會找你陪的。」
一畝香迎來送往。
陳寶愈站在台階前,正見廳中央一女子,身姿款款,燈下一立一回首,便引得無數人驚嘆。
第77章
陳寶愈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可惜,芙蕖看他的目光,實在算不上友好。
陳寶愈悻悻地心想,就是心眼有點小,太記仇了。
戌時二刻。
芙蕖坐了一桌搖骰子的莊,餘光見樓里出現了很多神色有異的人,看似漫無目的地在四處遊走,實際已經彼此圍成陣,困守了整座樓。
陳寶愈已經不見了。
一畝香的正門口此時走進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芙蕖一眼就認出了姚氏。
儘管她黑紗罩面,捂得嚴實,但騙不過芙蕖的眼睛。
只是與她結伴同來的那男子不知是誰。
白合存讓她給弄哪去了?
芙蕖已經在這張桌上連贏三局,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第四局,她卻果斷棄了贏面,押了反,瞬間前功盡棄,虧了個徹底。
芙蕖不以為然,撒下錢,換桌了,挑了個合適的位置,盯著姚氏那二人上樓,進了宴雪隔壁的房間。
一瞥之後,芙蕖便收回了目光,她是以宴雪私客的身份,在此受著貴客般的招待,夥計和熟客都願意看在宴雪的份上,給她三分薄面。她散了錢財,再一句乏了,誰不會硬留她。
芙蕖便施施裊裊地回了宴雪房間。
陳寶愈命手下的人開門迎了姚氏進來。
正對著門前的桌案上,擺著那盛腦袋的盒子。
姚氏揭了面紗:「陳堂主。」
陳寶愈坐在椅子上,沖她點了下頭,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與她同行的那位男子身上,健壯,不算年輕,是個習武的男子,身上還少見的有一股殺伐之氣。
陳寶愈望著他,挑了下眉,露出幾分驚訝,道:「南秦的六殿下,好久不見啊,什麼風把您給刮來了?」
南秦的六皇子上前一步:「確實好久不見了,上次見面,你還是大燕朝的陳王世子,才幾年的光景,就搖身一變成了朝廷追緝的欽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