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緩緩鬆開手。
宴雪偷眼看他,問了句:「是你殺得知府大人嗎?」
謝慈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我一般不幹這偷雞摸狗的勾當,殺人兇手現就在你隔壁,你最好是跟我走比較安全。」
謝慈說的是實話,但是聽在晏雪的耳朵里,是明晃晃的威脅。
她裹緊了身上的披帛,說:「好,我帶你去。」
謝慈跟著晏雪進了內室。
他方才搜查了整間屋子,也沒有發現別有洞天之處,他很好奇,此屋中到底有什麼出其不意的玄機,竟是他也發現不了的。
晏雪來到她房中那張黃花梨木雕刻的拔步床,將床前所有的帷幔都撩起來,露出正中央的床板,然後踩著腳踏,登上床頭的矮櫃。
謝慈的目光是往下看的。
但是晏雪卻踮腳從房樑上拉出了鋪天蓋地的細軟彩綢,張揚的傾瀉在她的身上。
晏雪輕盈的順著綢緞,將自己慢慢卷了上去。
通常工匠建造密室時,或是往裡走,或是往地下走。
朝上走的實為少見。
謝慈緊跟著一躍上了房梁,上下層疊交錯的梁木之間,果然別有洞天,是一個僅供一人進出的方正小門。
晏雪早已鑽進去,在裡面等著他了。
謝慈跟上去,身形掩沒在了門內,問道:「一畝香的樓里,有幾個這樣的入口?」
晏雪答道:「四個。」
她說:「四個房間,四個入口,四條相互錯雜的路,通往同一個所在。」
謝慈一聽便明白其中的用意。
那些謹慎怕死的人物啊,一門心思想把那些骯事兒做的滴水不漏。一畝香便如他們所願,建造了這別有用心的暗場。
如此一來,明面上幾個人彼此陌生,互不相識,暗地裡,很可能早就狼狽為奸了。
謝慈親眼見識了一畝香的機巧,恐怕連燕京的太平賭坊都要遜色三分。
想一想,也沒什麼意外的,畢竟一畝香是崔字號的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