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合存所謂的認證就好好的呆在宅里。
不得不說,白合存還真是膽大,將那般重要的認證直接留在了禮部侍郎眼皮子底下。
邊陽記錄了他的口供,承諾會一一查實,好言安撫著白合存將他勸走了。
芙蕖帶著白合存回府,進門將白合存往旁一放,便徑直去見陳寶愈。
陳寶愈正後院裡餵魚,頭也不抬道:「我猜你是來辭行的。」
芙蕖每見他一次,都要可惜一次。
他出身勛貴,以他的手段和才智,本該在燕京的風口浪尖上占得一席之地的。
相比燕京那紙醉金迷的荒唐生活,陳寶愈不喜歡流落江湖,這是能她能感覺到的。
芙蕖點頭,說:「我是要與你辭行,但也有句話想要問你。」
陳寶愈一抬手,示意她直說。
芙蕖也不拐彎抹角,說:「南秦有變?」
陳寶愈停住了動作,緩緩的轉過頭。芙蕖怎麼看他,他就是怎麼看芙蕖的,同樣是滿眼的惋惜和驚訝,他問:「好敏銳……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芙蕖說:「我聽說六皇子的命到底還是保住了。」
陳寶愈:「那又怎樣?」
芙蕖:「你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你恨他暗地裡攪合害死了譚大人一家,心裡恨不能殺之而後快,等了多年,終於在合適的時機出手,降住了他,並揪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你殺他應該毫不猶豫才對,但是你主意不定,一直在動搖,你在一畝香的時候,就在猶豫。」
是陳寶愈最後那明明可以致命,卻刻意偏離心口的一劍,賣了破綻。
芙蕖說:「殺了六皇子,會開罪南秦。你不怕開罪南秦,但南秦有你在意的人,你是怕你的一時暢快害得你庶姐和外甥在南秦的日子不好過——或者說,她們的日子現在已經不好過了,對嗎?」
陳寶愈沉默了半晌,說:「他們過了那麼多年的好日子,是你的功勞。」
芙蕖客氣道:「過獎。」隨即,她又問:「那麼南秦最近又是出了什麼事?」
南秦的任何風吹草動,關乎的不僅是他們自己的後宮。
不得不承認,大燕怕他們動盪。
動盪就要起紛爭,大燕現在受不起。
陳寶愈得到的消息甚至比朝廷還要更早,他說:「南秦的皇帝纏綿病榻多年,忽然無緣無故好起來了,你要知道,一個人日薄西山和枯木逢春時的心氣是不一樣的,想法自然也有不同。他已經不滿九皇子的溫和敦厚了,認為這個皇子軟弱無能,且身負我們燕朝的血脈,其心不純。」
芙蕖一點就透,明白了。
根源還是出在南秦皇帝的身上。
她說:「老東西該死不死,又開始鬧騰了……你想怎麼辦?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