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順著正常的寺中道路,一路往最後面走去。
謝慈見方向十分明確,故而又放心閉上了眼睛。
走了約有一刻鐘,到了地方,兩人停下來。
一人道:「扔下去。」
扛著他的那人在肩上掂了一下說:「看著瘦,分量還不輕,來,搭把手。」
謝慈人懸空被挪動,垂在身側的手觸碰到了冰涼堅硬的石頭,虎口正好搭在上面,感受到了一個弧形的邊緣。
好像是井。
他內心剛做出判斷,下一秒,兩人鬆了手,他身下一空,飛速的下墜,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後背重重落在井底的碎石上。
是一口枯井。
幸好不高。
兩個人扔下他就拍手遠去。
謝慈緩緩活動著手腕關節,撐著身子坐起來。
此時辰正好,一輪圓月正懸在井的上方,灑下柔和的光暈。
謝慈借著月光,打量井下的環境,發現此處竟意外的整潔,像是常年被人打掃清理,卸下肩頭的拐杖,謝慈嘗試著站起來。
井下的更深處忽然有了動靜。
謝慈停住動作,耳朵一動,循著聲音的方向找去,竟然在往下更深處。
而通往下面的入口在井壁上用磚石偽裝,是在他看不清的地方。
直到井壁上的磚石被人一塊一塊的從另一側抽了出去,露出了一道狗門似的入口,謝慈才看清,那邊爬進來一個瘦弱的女尼,半個身子伸進井中,望著他,問道:「施主是被關到此處的?」
此女尼尚為年輕,觀其眼角一絲皺紋也沒有,臉皮也嫩。
謝慈面對這些尼姑,忽地不大愛說話,只點了頭。
那女尼又用力爬了幾個,整個身子從洞口脫了出來,對他說:「深秋夜涼,施主在這裡會被凍死的,隨我到裡頭去吧。」
謝慈瞧了一眼那洞口,於他現在的境況,爬進去實在是有難度。
那女尼見他不肯動,蹲下身子,溫柔問道:「施主受傷了?」
謝慈將之前糊弄女居士的那一番說辭,又拿出來原封不動講了一通。
年輕的女尼明顯比那女居士天真好騙,說什麼都信。她們信奉出家人不打誑語那一套,便覺得時間所有人都該當如此。
女尼挪到他近前,看了一眼他的腿,說:「那等我將洞口挪開一些,拖你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