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禪寺的大門一看,一個人影幾乎是倒了進來,三娘急急的往後讓開,定睛一看,卻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手裡抱著一個布包袱,嘴裡哼著的是哄孩童睡覺的小曲兒。
三娘低頭冷冷的問:「你是何人?半夜怎闖到這裡來了?」
芙蕖一雙眼睛從順滑的頭髮下露出,咯咯的笑著道:「蕭郎呢?我的蕭郎呢?是不是你把他給藏起來了?」
說這話時,她懷中的布包袱露出正面,竟然是一截黑沉沉的朽木。
三娘當即皺眉,伸手想去抓芙蕖懷裡的報復。
芙蕖驚叫著躲開,邊跑邊喊:「不要,不許搶我的孩子,蕭郎,蕭郎快救我。」
三娘一個看不住,芙蕖已經腳步飄忽的衝進了山門裡。
三娘口中暗罵了一聲,只好緊跟著追上去。
芙蕖還沒跑多遠,便被前方兩個漢子給截下了,一人擰著她的肩膀,一人用膝蓋頂著她的後腰,將她死死的按在地上。
包著木頭的包袱滾落在一旁。
芙蕖手指在地上亂抓:「孩子,你摔疼我的孩子了……」
三娘明顯體力不支,氣喘吁吁的趕上來,說:「可能是個誤闖的瘋子,我瞧著他精神不正常。」
男人納悶道:「今天真是奇了,一個兩個都來湊熱鬧,什麼好日子啊?」
三娘湊到了芙蕖的面前,仔細觀察她的眼睛和神情。
芙蕖不理會她,身上疼的要命,全副的注意力仍在那塊布包袱上,拼勁了全力,也要掙開桎梏挪過去抱抱自己的孩子。
三娘揮手讓人放開一些,她抱起孩子,在前面不緊不慢的退著走。
芙蕖當真毫無畏懼的追著她要孩子。
三娘帶著她退至了井邊,伸手一拋,整個布包連著朽木一起被丟進了井下。
芙蕖感覺到身後兩人的手勁鬆了,不做第二想,緊跟著躍下了井,重重的摔在了堅硬幹涸的井底。
她一動不敢動,是因為真的摔痛了腰。
閉上眼睛裝死,耳朵緊繃著,聽到外面的人徘徊了片刻後,罵罵咧咧的走遠,才睜眼,動了動手指,摸到了袖中藏著的兩塊鐵牌。
是方才從那兩個漢子身上順手牽羊割下的。
芙蕖用自己敏感的手指細細的撫摸著上面雕刻的複雜圖案,順著輪廓描摹,最終在腦海中顯出了其完整樣貌。
——方牌栩栩如生麒麟頭,下面單刻著一個「崔」字。
第89章
芙蕖環顧密室,周遭的女尼沒有人敢上前與其答話,與謝慈不同,芙蕖下來是無論是形容還是眼神,都比謝慈要狠的多。
「見到一個男人嗎?」芙蕖問最年輕的那女尼。
年輕女尼點頭,說:「見過。」
芙蕖問道:「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