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慧把所有知道的都和盤托出,告訴了謝慈。
再多,她也不知了。
謝慈低頭沉思,周遭很安靜,但是有很多雙眼睛都在看著他。
謝慈抬頭問:「工匠們在何處活動?」
靜慧指了一個方向,說:「那裡有門,一推即能打開。」
謝慈的蛇頭拐杖撐在地上,他起身,略微踉蹌的朝那邊走去。
身後靜慧無聲的打了眼色,立馬一個小女尼追到了他的身側,想伸手扶一把。
謝慈抬起手在耳側,向後揮了揮,明顯是拒絕的態度。
女尼頓住了腳步,無錯的看著他自己一步一步的靠近門口。
謝慈用他雕的那張牙舞爪的蛇頭頂開了石門,那門約莫半寸的厚度,確實不算重。謝慈只掀了一道門縫,瞧見了外面筆直寬敞的甬路。
四個月,什麼樣的工匠能將地下修成這種規模?
甬道的兩側燃燒著壁燈。
謝慈屏息聽外面非常安靜,於是出了門踏出了第一步。
甬路上尚未清掃乾淨的灰塵和沙子上,留有清晰的車轍印。
有很沉重的東西從外面運進來。
第二步踩出去,拐杖比腳先落地,謝慈的耳朵聽到牆壁內傳來一聲輕微的細響,咔嚓——
緊接著,破空聲而來,謝慈手上撐著拐杖,將全身的重量倚了上去,凌空而起,以拐杖作為著力點,把自己掄回了密室。
目睹了這一切的女尼,死死的捂著嘴巴,差點叫出聲來。謝慈身上的黑鴉羽斗篷揚起來,在她面前掠起一道肅殺的風,他整個人像只滑翔棲落的烏鴉。
一排四隻鋒利的短箭被她攏在斗篷里,一張開手臂全數掉落在地上。
靜慧走上前幾步,盯著散落在地上的箭矢,嘴唇顫動半天沒能說出話。
謝慈道:「看來他留著你們的命是有條件的,只要膽敢跨出此地一步,下場便是穿心而死。」
謝慈解了身上的斗篷,隨意扔在地上。
靜慧失聲:「施主?」
謝慈站在門前,頭也不回道:「打草驚蛇非我本意,但事已至此,想活命今晚便要搶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