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我的人應該快到了。」
靜慧上前看了他們拿回來的銅錢。
謝慈道:「像這樣的密室一共有六間,其中四間半都裝滿了,很快就會輪到這裡,他們並非有意饒你們性命,他們只是怕太早處死你們,屍體難以料理,恐露馬腳。」
他已決意今晚行動,能快一刻是一刻。
可他的消息傳出去,集結人手上山都需要時間。
而時間最難以掌控,遲了,一定生變。
謝慈一番探查已竭力不驚動任何人,但一位起夜的工匠迷迷糊糊出門一轉,發現了好多暗室外的機關都有被觸發過的痕跡。
他們自己人熟知機關的布置,行走間是不回如此冒失的。
他立刻警醒,首先懷疑被困的女僧們,於是帶人提了刀,往這邊來查看。
石門半掩著空了一條縫。
腳步聲和交談聲傳進來聽得一清二楚。
「這幫尼姑,真是自己找死。」
「反正時候也差不多了,直接宰了算了,免得壞事。」
「等等上頭主子的指令,先把人制住,我先去回稟……」
「不必,幾個手無寸鐵的娘們而已,我們自行料理足以,驚動上面幹什麼,到時候再問你的罪!」
聽腳步聲,來的人足有十幾個。
芙蕖反手一把攥住了謝慈的衣袖。
謝慈兩步把她抵在了牆壁上,低聲說了句:「關門殺狗,一個不留。」
隨即,他側頭,道:「佛門中人不忍殺生可迴避。」
年輕的女尼輕聲道:「非……非殺不可麼?」
謝慈沒說話。
芙蕖聽著就火大,道:「你們佛門中人慈悲為懷,捨身飼虎割肉餵鷹了不起,我等俗人可沒那樣的覺悟。」她勾過隨身帶下來的那塊布包著的朽木,舉高狠狠往石頭上一摔,裡面露出了一雙短劍。
芙蕖對謝慈道:「我知你擅使刀,但手邊沒有,你湊合吧。」
謝慈撈起雙劍握在手中時,來者已破門而入。
門軸建於正中的好處是,進門時有一側是死角。
謝慈按著芙蕖的肩貼在牆上,等提著刀的工匠們魚貫而入,一鬆手,芙蕖搶身上前,擋在了眾人的面前。
工匠驟然見一有頭髮的生面孔,不免一愣:「你是誰?」
美貌嬌弱的女人最易令人放鬆警惕,芙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笑,為首的工匠便惡向膽邊生,伸手衝著她的下巴摸去。
如此近的距離,芙蕖豈有失手的道理,藏於袖中指間的刀片,溫柔的劃破了他的咽喉。
他仰面倒下時,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跟在後面的工匠反應過來,提刀就亂砍,他們一心只撲在芙蕖身上,背後全然暴露在謝慈的劍下,他旋身落盡他們的陣營中,衝散了他們的互相照應,又有兩個人瞬間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