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平靜的望著他:「你羞辱不到我。」
在芙蕖的眼裡,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面對一個死人,不需要動怒,也不需要激動。
崔少東家好似一拳打在棉花里,無趣的感覺漫上心頭,自己卻先怒了。
蠟人再逼真那也是假的。
此刻真人就在眼前,他的所有報復手段,此時不施更待何時。
他一招手,身後帶著的人開始向芙蕖包圍。
一見仇人那是分外眼紅。
芙蕖雙手縮進了袖子裡,這其實是個震懾的動作,崔少東家最知道她的厲害,當年那枚剜去他眼睛的刀,可是快若閃電。
他提醒道:「當心她耍陰招。」
芙蕖:「崔少東家太謹慎了,我一小女子能有什麼陰招?現在外面風聲鶴唳,您確定要先與我算這筆不合時宜的帳?」
崔少東家笑得隨意:「無妨,我不在意,他們進不來,我在此安全的很。」
芙蕖不知他何來的底氣。
她決定把三娘賣了——「不見得吧。」
眼看那些奴僕的手都快要伸到她身上了,芙蕖不慌不忙飛出一枚路上撿的冬青葉,如此近的距離直逼人眼睛,出手就不給人躲開的餘地。
首當其中一位慘叫著捂住了雙眼,人群唰一下推開了好幾步。
芙蕖一指三娘,說:「你若是當真信她,就不會有方才的試探,我已經在空禪寺安然住了兩個月,崔少東家,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你所謂的得力屬下,在向您回稟工程進度的時候,對目前變故有過半個字的暗示麼?」
三娘大怒:「你陰我?!」
崔少東家本就是多疑謹慎的人,他目光斜著瞥過去。
三娘狡言辯道:「少東家,莫聽她害我,兩個月里,我所寄的信必先過一遍他們的手,連我養的鴿子都被她燉了湯喝。」
芙蕖:「哦——那你可當真是無辜。」
崔少東家:「閉嘴,你的事,我有時間慢慢處置。」
他的獨眼裡容不下芙蕖此人的存在,恨紅了眼珠,說什麼都一定要先報了仇再說。
崔少東家帶來的人見主子盛怒,再沒了顧忌,一擁而上,正準備拿下她。
下一刻。
刀鋒出鞘的聲音好似遙在遠處,而一眨眼的功夫,破風聲又近在耳前。
一個機靈人求生的本能永遠快過腦子。
芙蕖下腰後仰,刀鋒貼著她的鼻尖擦過,卷了一縷她的凌亂的髮絲,直掠這一群人的最脆弱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