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驚愕道:「你瘋了,我怎麼可能隨身帶著?」
芙蕖絲毫不肯讓步,死死的拉著她:「就現在,讓我見到實在的東西,我救你出去。」
趁火打劫務必不能給對方留反悔的機會。
芙蕖料定她一定會給。
因為方才憑藉她的觀察,三娘在逃命途中,可是想都沒想,就扔下了她的老父親。
還以為多孝順呢。
老虎面前,原形畢露。
那畜生被芙蕖戳瞎了一隻眼,雖然暫時阻止了它的攻勢,卻更加激發了它的獸性,它的下一步反撲會更激烈。
芙蕖與三娘對峙上了。
但是那畜生不會等著她們商量完了再撲咬。
謝慈頭一偏,靜默的目光放在了崔少東家身上。
崔少東家從嗓子裡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退後的幾步,警惕的盯著他。
謝慈的刀不在身邊,隨身只有一把袖珍的匕首,但也足夠,他朝著崔少東家走去。
崔少東家眼見三娘已拿出東西交換自己的性命,他慌不擇言道:「你要什麼……你要什麼?只要我有我都能給你,別……」
謝慈冷笑:「沒有什麼比你的命更能打動我了。」
崔少東家應該慶幸,謝慈沒有機會真正見到那些千姿百態的蠟人,否則他現在的下場一定比葬身虎腹更要慘。
猛虎與謝慈幾乎是同時動身。
崔少東家後頸上乾涸的血跡已經無法吸引老虎的注意了。
謝慈的匕首斜刺向崔少東家,而猛虎的爪子落在謝慈方才站立的地方,撲了個空,立時轉身,繼續追上去。
崔少東家只見到那駭人的一幕,手無寸鐵,行止笨重,慌張之下,還來不及抱頭鼠竄,便眼睜睜看到謝慈那蒼白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截不足三寸長的鋒刃,在他的腹部活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噴濺而出的鮮血讓逼仄的甬道中溢滿了濃郁的血腥,那比謝慈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味道更能刺激到猛虎的鼻子。
三娘目眥盡裂,愕然看著這一切。
在三娘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芙蕖和她是差不多的表情。
猛虎落地,一掌拍爛了他的腦袋,白色乳狀的腦漿整個飛出來,摔在牆壁上,像魚泡一樣,啪嘰碎了,順著凹凸的牆壁淌落。崔少東家的尖叫卡在喉嚨中,戛然而止,猛虎尖利的爪子徹底剖開了他的腹部,撕爛了他的身體。
芙蕖不可置信的望著那一地的狼藉。
謝慈擱在她的眼前,其實並不能擋住什麼。
芙蕖嘴上嚷嚷著要這個死要那個死,都是停在嘴上而已。
縱然崔少東家該死,罪不容誅,也不該私刑處置。
倒不是迂腐。
而是他的所作所為理應張布於光天化日之下,順民意而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