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牌帶起一道狹窄銳利的風。
「啊——」
慘烈的尖叫聲中,謝慈的匕首架在來人的頸上,也終於看清了背後人的廬山真面目。
——「靜慧住持?」
第102章
謝慈方才出手的紙牌劃破的是靜慧住持的雙眼,血從她的指縫間流下,瞎是一定瞎了。
不過這實在出乎謝慈的意料。
竟然是靜慧。
一開始也只是猜測對方是身手稀疏平常的普通人,否則沒必要餘外藉助花里胡哨的手段,而自己一直躲在陰溝里不敢露面。
謝慈勉力維持著身體,在這種情況下,他下手越發的狠辣,不敢留情面。
他只驚訝了一瞬,卻沒有耽誤手下的動作,單手制住靜慧的肩膀,刀鋒一拉一挑,徹底廢了他四肢筋脈。謝慈再一鬆手,她撲通一聲趴在地上,像翻了殼的烏龜,再也爬不起來了。
靜慧身邊帶了只兩個人,一個是他那位年紀稍大的師妹,一個是那位最年輕的女尼,閱袈。
老尼姑溜得快,謝慈目光掃過去的時候,她掉頭就跑,可第三步剛一邁出去,謝慈的匕首脫手,追著刺進了她的後心。
但偏了半寸,還不至於死。
在這種情況下,留個傷員牽制她比徹底根除更有用。
閱袈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一面照看著地上痛苦打滾的靜慧,一面惦記著剛剛倒地的師叔。
謝慈盯著年輕無措的女尼,問:「你們還有多少人?」
閱袈搖頭:「沒……沒有了。」
謝慈抬手一刀,劈在她的後頸上,閱袈一聲不吭倒了下去。
謝慈閉上眼,咽下喉口的血腥,背靠著棺槨滑坐了下來,對靜慧道:「如果兩時辰後,你還沒死,那麼恭喜你,得救了。」
靜慧眼瞎了,手腳的筋脈斷了,但是她耳朵是好用的,腦子也是清醒的。
謝慈的話等於是在告訴她,兩個時辰內是她唯一可以自救的機會。
靜慧猜測其中可能有陷阱,但以她如今的處境,難以再冷靜的思慮更多了。
她趴在地上,似乎感覺到了周圍陷入寂靜,眼睛看不清東西,她嘗試著挪動了一下身體,並未遭到阻攔。
於是她大膽的從懷中摸出一個竹哨,長長短短地吹出了尖銳的曲調。
謝慈就靠坐在旁邊,安靜的盯著她,眼睛裡如同盛了一池深水,盯久了令人覺得遍體生涼。
他正與自己身體裡的老對手拉扯對峙,鳳髓的發作可以讓他痛苦,但無法消磨他的意志。
靜慧用口哨聲吹朋引伴,很快,外面腳步聲響起,一行約有零散的幾個人,急促的朝這邊趕來。
謝慈撐著棺材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裡面正在沉睡的芙蕖,動手將棺蓋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