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你知道那是什麼毒?」
芙蕖解釋道:「南疆的千日醉蘭,用硫磺燒可提煉其中的毒性,令聞到的人如酒醉般昏睡不醒。」
她是在南疆呆了三年的人,見過那邊不少刁鑽的蠱和毒,其中就有這曾經名震江南的醉蘭。
此毒有解藥可緩解,但素來沒什麼用處。
醉蘭並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致命的損傷,遠離毒源,在外面有風處多涼快一會兒,自然就消散了毒性,人也會慢慢的轉醒。
謝慈的表情有些微妙。
燕京中想要他性命的人不在少數,但是與南疆有瓜葛的,還真不多。
他們在原地又歇了半個多時辰,芙蕖扶著謝慈的肩爬出棺材,謝慈把閱袈提了起來,弄醒。
閱袈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縮了起來,頭也不敢抬,低聲道:「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做不了主,我只能聽話。」
謝慈居高臨下,敲了敲她的頭:「你聽話?你聽誰的話?」
閱袈為了保命很是上道:「我聽你的!」
謝慈撂下一句話:「從頭交代。」
閱袈仔細想了想,支吾了半天,卻一個字兒也沒說出來。
謝慈在審女人這件事上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他說:「你的眼睛也很美,舌頭用不著的話,也可以拔掉。」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摺扇順著閱袈的眼睛緩緩下滑至喉口。
閱袈怕得幾乎要哭出聲:「可我也一團糊塗啊……我只知,自從你們到了空禪寺之後,住持便頻繁與燕京城中有書信來往。」
謝慈冷冷的問:「信是怎麼寄出去的?」
空禪山在他的掌控之下,他不相信有動作逃過他的眼睛。
閱袈說了一個字:「魚。」
謝慈:「魚?」
閱袈說:「空禪寺後山上有河,用油紙裹了白絹,放進魚肚中,便可傳到山下了。」
好縝密。
謝慈:「收信人是誰?」
閱袈說不知。
謝慈又道:「回信呢?是否保存完整?」
閱袈連連點頭,道:「都藏在住持的木枕下,我可以帶你們去找。」
謝慈:「那帶路吧。」
外面謝慈的屬下陸續醒來,等大多數人慌張的衝進來時,見一片的血污和狼藉,以及主子身上的狼狽,便知事情基本已塵埃落定,霎時心涼了半截。
他們這算什麼,睡贏了這一局嗎?
謝慈仿佛帶了許多幫手,但又仿佛一個人也沒帶。
他們唯一的用處就是當苦力,將那靜慧和閱袈押回空禪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