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要靠賭了。
芙蕖盯著那兩個罈子端詳了一陣,極為認真地問道:「你是怎麼看出大小的?」
謝慈:「當然是看點數。」
下人更是一頭霧水了。
芙蕖也不明白,但是她能裝,臉上不顯。
謝慈一直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忽然拍了拍,說:「賭大小點還是你在行,你選吧。」
芙蕖伸手一指左邊,道:「開這壇。」
謝慈一揮手,下人將另一壇抱起來,準備搬到樹底下埋著。
搬酒的下人是個年輕機靈的小伙子,應當也是有些練功的底子在,走路辦事下盤格外穩當,於是,當他走出幾步,忽然一個毫無預兆的打滑,實在是出乎芙蕖的意料。
他人結結實實摔了個馬趴。
沉重的酒罈砸在鵝卵小路上,碎了一地,濺出了清甜的酒香。
那砸碎的酒罈里,是空的。
芙蕖盯著那一地的狼藉,看了半天。
謝慈淡淡道:「自己下去領罰。」
下人跪在碎瓷上,膝下泅出了血,卻一點也不含糊的磕頭,起身退下。
剩下的那一壇孤零零的立在廊下。
芙蕖嘆了口氣。
謝慈道:「算了,我也不好和自己未來的兒子搶酒喝。」
他的意思是作罷,又招手叫來了另一人,吩咐將僅剩的那隻酒罈妥善藏到地下。
庭院四周一陣靜默。
其實鬧到了這一步,芙蕖裝傻才最是不合情理。
她回頭望了謝慈一樣,目光幽深,猛地一翻掌,卻在下一刻,被謝慈握著手腕按下了。
芙蕖指間已經蓄了一枚薄如蟬翼的刀片。
看她動作的去勢,是打算親自碎了另一隻酒罈,將其中的玄機顯露出來。
然而她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謝慈。
謝慈是認真要攔。
芙蕖皮下崩起的青筋和線條仍處於蓄勢待發的緊張中。
謝慈順著她的手腕攀下去,握住了她的掌心,不顧刀鋒的尖銳。
芙蕖不想傷他,只能鬆手。
半寸長的刀片落地,竟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謝慈強行扣住了她的手指,彎了下身體,下巴靠在她的頸窩出,道:「對不起,是我錯了。」
那聲音很輕,出了芙蕖,誰也聽不見。
是她贏了。
芙蕖心裡的那口氣吊著不敢松。
她怕一松就現了原型。
下人小心抱著酒罈,抬到院子裡的楓樹下,挖了坑埋進去,連泥都沒蹭掉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