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路上留意有賣的,特意折回去給你帶一份。」
藥停了有段時日了,最初那種服藥後的昏沉明顯好轉。
也許那藥中當真單純只是摻了些安神補品。
是她想多了。
芙蕖說:「我越往北邊,越覺得冷,以往燕京的冬日好像不這樣,總感覺今年格外冷。」
謝慈道:「回頭在燕京郊外給你找一處莊子,引了溫泉,燒著地龍,你藏一冬,等到了明年春,一切都可以好了。」
芙蕖喃喃的重複了一遍:「一切都可以好了嗎?」
謝慈說:「當然,有些東西,最好是跟雪一起葬在冬天,不要讓他們有再復甦的機會。」
等天地之間處理乾淨了,他們之間便該到了有說法的時候。
芙蕖問了一句:「空禪寺的靜慧還查不查了?」
謝慈道:「現下查不查都不要緊了,我們回去直搗黃龍,有他露馬腳的時候。」
信不是從燕京而來嗎?
人不就在燕京嗎?
他們回來了,要讓一切都無所遁形。
芙蕖捻著糖梅往嘴裡送了一顆。
這東西很有些怪異,讓原本並不嗜甜的她漸漸有了上癮的趨勢,一時不見就想念。
芙蕖極少放縱自己什麼,到了謝慈身邊之後,這是唯一。她不覺得這是什麼打緊的事,便一時大意隨它去了。
一連吃掉了好幾顆糖梅,謝慈卻先看不過眼了,拿起蓋子扣上。
芙蕖詫異的一看他。
謝慈說:「仔細牙疼。」
隨即那琉璃罐子被收到一旁,芙蕖瞧了幾眼,忍住了。
兩人照舊擁眠在一張榻上。
夜深了,芙蕖半夢半醒之際,恍惚好像聽見謝慈說了句:「我在壽石山上置辦了一處莊子,挖了荷塘,移栽了滿池子的重瓣紅蓮,給你了,以後,你若無處可去,可在那裡安養餘生。」
芙蕖不知是夢是真,強撐著想睜開眼瞧瞧。
然而一隻溫柔的手在她的後心輕拍了幾下,她稀里糊塗便睡沉了,次日再醒,便忘了這麼一出,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芙蕖按著眉心,在床上坐了半天。
謝慈穿戴整齊,問道:「昨晚做夢了?」
芙蕖抬眼問他:「你怎知道?」
謝慈道:「你夢囈了。」
芙蕖聞言,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
謝慈見她不動,只好親自動手,往她身上搭了件外袍:「走了,趕路。」
芙蕖就是不肯動,與謝慈僵持了起來。
謝慈無奈:「你又怎了?」
芙蕖閉了閉眼睛,再抬頭時,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少了幾分溫度,她說:「你知道當一個暗探需要學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