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瞧著窗外的天色,說:「此時倘若過夜還解決不了,那就是我等無能了,三千營到位了沒有?」
三千營是當下朝中最精銳的騎兵,霍春雷很會選同盟。
霍春雷說:「三千營隨時備戰,但是他們只有看到了我的信號才會行動。」
謝慈問:「信號是什麼?」
狡猾如謝慈,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明鏡司的信號他就從來沒聽說過。
霍春雷抽出要見的寬背刀,說:「明鏡司為了防備有人偽傳信號,影響行動,向來都是以人為信使,傳遞命令。此事干係重大,得我親自──殺出去。」
謝慈:「……照你這麼說,我們的烽火台都是擺設,回頭找個機會都拆了吧,還能省磚多蓋兩間草房。」
霍春雷:「謝大人體諒一二吧,我們替皇上辦事查案的,稍有差池,就是滅頂之禍,除了我們自己,沒別的人可以信任。」
謝慈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你殺出去吧,於城防營的萬軍之中,單槍匹馬破開一條出路,過了今夜,您將名震皇城上下。」
霍春雷:「大可不必。」
謝慈嘴上說著涼絲絲的話,轉頭已經給芙蕖遞了一個眼神。
芙蕖回身取了一把刀。
謝慈落在陳寶愈手裡,輾轉到江南的時候,他的刀被送回燕京,一直保存在皇帝的朝暉殿,而刀柄上鑲嵌的銀蓮花,做為信物一直在芙蕖的手中。
芙蕖將銀蓮花扣在了刀柄上,珍重地遞到謝慈的手中。
謝慈手腕一抖,刀鋒出鞘,如一泓秋水映著他的眼睛。
托霍春雷的福,原本穩操勝券的計劃平添了一場死斗。
謝慈叫住霍春雷,道:「我希望你能衝出去,因為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讓人知道北疆駐軍有異動。北鄂部落一旦得知消息,趁虛而入,我們也許得不償失。」
霍春雷理解了他的意思。
當他站到了魏提督的面前時,蘇戎桂沒想到明鏡司的人也在此。
明鏡司是皇帝親信,世人皆知。
霍春雷是個狠角色,世人也知。
當他們向城防營舉起刀的時候,魏提督還只以為這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莽夫。
蘇戎桂及時出言提醒:「魏提督,他們要出宮求援!」
魏提督:「做夢!」
霍春雷一雙眼睛如鷹勾似的盯著他,腳下卻急切地向後退去。
魏提督拎著自己重百餘斤的長槍,正欲親身追上,一把刀當空而下,魏提督提槍格擋,卻覺雙手一陣震麻。
謝慈的雙眸里似乎透著寒星,貼在魏提督的臉側:「你想要我的命,逼宮沒什麼意思,親自動手比較有種,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