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猝不及防的淌下冷汗。
芙蕖猶記得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一畝香的暗場中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蠟人。
果然是他,芙蕖再不懷疑。
心裡有了篤定,芙蕖反而又有了一種迎頭而上的瀟灑。
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個縮頭烏龜而已。
蘇秋高上前一步:「陛下執意不肯移駕?」
皇上全然未覺:「移駕,去哪呢?」
蘇秋高:「皇上當真不覺得此處危險嗎?」
皇上環顧四周。
正如芙蕖所說,朝暉殿中雖然清淨空曠,但卻一眼便能攬括所有,明鏡司霍春雷帶來的人,早已各自找好了地方藏著。他如今若是擅動,才是最不安全的。
芙蕖忽然捲起舌頭,吹起了口哨。
韻律悠長,傳到了門外。
正在纏鬥中的謝慈行動不著痕跡的頓了一下,側耳邊聽邊閃,餘光瞧見霍春雷人已經走出了一半,他凌空而起,踩著城防營的黑甲,起落間,追近了距離,踢出一截斷矛,阻了霍春雷的步子。
霍春雷料到他也許是有話要說,於是權衡之間,仍舊停住,等他一等。
謝慈隔著距離,傳音到他耳邊,說:「繞道去蘇府,帶蘇家嫡女蘇慎濃進宮,她很重要,務必拜託。」
霍春雷不解內情,卻不及多問,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朝暉殿內。
蘇秋高出聲呵斥:「你在與誰傳遞消息?」
芙蕖吹完了口哨,得到了一聲短促的回應,放下了心,對蘇秋高說:「與你無關。」
蘇秋高其實並不是真的在意她與誰傳信,畢竟想也知道。
他最在意的,是芙蕖傳遞出的內容。
芙蕖已經窺探到了他的秘密,相應的必會有對側。
狗急也會跳牆,再拖延下去,他也會大事去矣。
蘇秋高轉過身,他纖長的身軀在青磚傷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芙蕖不認為他會如此容易的放棄,她又想到了什麼,轉頭對皇上道:「陛下,您從來有授意他以忠君之名,行建會或拉攏權勢之實權嗎?」
皇上一怔:「沒……從沒有過。」
芙蕖輕輕吐了一口氣。
是她想多了。
空禪寺的靜慧住持年事已高,蘇秋高才二十幾的年紀,不可能是他的。
一層一層的抽絲剝繭,看似清朗了,可仍有未解的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