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軟身迎上,最後從口中卷出一絲寒光,竭盡了一切所能,削掉了她半個耳垂。
芙蕖身上一絲血都沒沾。
那女人捂住受傷的耳朵,更狠的一刀又追了上來。
屋中書堆中起了一個身影,搖搖欲墜的闖進了她們的視線中。
是蘇慎濃。
她手中按著厚厚的帕子,捂在胸口處,開口依舊用那種溫和平靜的嗓音說:
——「我看見你的臉了!」
芙蕖偏頭去看她。
蘇慎濃好似是怕那人聽不清一般,一字一頓地說:「我看清你的臉了,你逃不了的。」
芙蕖對上蘇慎濃的目光,蘇慎濃微微向外面揚了下巴,霎時,芙蕖心頭像是撒下了一把細密的針,扎的她生疼。
蘇慎濃那麼聰明,明明已經找到了偷生的法子,只要她躲在原處不出聲,大概率能逃過此劫。
可她偏生在此時站出來找死。
蘇慎濃不知道,了結她一個手無寸鐵的閨閣女兒,也不過花費須臾的功夫,轉頭再追芙蕖,完全不耽擱。她此舉除了喪命,沒有任何意義。
——「找死!」
殺手發出和芙蕖心中一樣的嘆息。
刀尖轉了方向。
芙蕖緊咬著追了上去,漫捲的裙衫在半空中旋開,也是占了寬袍大袖的便宜,雖不利於行動,但卻擅勾纏搗亂,芙蕖勾倒了旁邊斜立著的多寶架,阻在了蘇慎濃的面前,自身卻門戶大開,那女人回首一刀旋進了芙蕖的肩頭,鮮血濺在窗紙上,留下極細的痕跡,像千絲萬縷的紅線。
芙蕖吃了一刀,不退反進,激起了心底的狠,死掐住身上的刀口,不許對方脫身,披帛一繞,勒上了她的咽喉。
局勢翻得突然。
芙蕖一旦下手便是極致的狠,蘇慎濃站在一旁怔愣了片刻,急忙撲上來幫忙。
披帛在芙蕖的手腕上纏了兩圈,那人的眼睛已經充血凸出。
芙蕖有心想揭掉她的面紗,瞧一瞧她的廬山真面目,可實在騰不出手。芙蕖本以為道了這一步,已穩操勝券。
可世事無常就在於此,萬事沒有絕對。
尖銳的哨聲響在背後。
房檐上瞬間飛身下來了幾個人影,訓練有素的攻向芙蕖的後心。
猝不及防的變故,芙蕖不得不放手,按著蘇慎濃的肩膀,助她躲到了一側安全的地方。
從兩扇窗戶的間隙中望出去,對方的幫手豈止幾個人,一行一行的從房檐躍下,落地無聲的潛進了院子裡。
剛才差點被芙蕖勒死的那人翻身伏在地上劇烈的咳嗽。
芙蕖便趁著她陣陣咳嗽的掩護,帶著蘇慎濃藏身在了屋內暗處,屏住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