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不答,顧左右而言他,說:「你在憂心太平賭坊的事?別急,我已經讓人盯上了,那賭坊老闆娘果然是個人物,行動失敗,連生意也不做了,今日一早便關了門,悄悄出城,往南邊去了。」
芙蕖:「我不是問這個。」
謝慈偏要說這個:「施嫿那女人在燕京呆了十幾年,一步也沒有往外走過,我順著她的祖宗三代往上深查,發現她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施嫿的身後應該還有其他的主子,我們給她一點時間,會釣出最後的大魚。」
芙蕖:「……安神香從一開始就是替我準備的吧,你為何一定要把我控制在昏睡中。」
謝慈從她身邊起身,拿下架子上的衣裳,披了一半,回頭道:「哦,對了,蘇小姐派人來請了你三次,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你打算親自去一趟,還是讓人請了她過來?」
芙蕖起身猛地一用力,扯住了謝慈的衣領,將他拽到了眼前。
她剛睡醒手臂綿軟無力,其實根本制不住謝慈。
可謝慈偏順著她的力道,自願維持著一個難受的姿勢,彎腰與她對視。
身段很柔軟,眼睛裡卻是一片冷硬。
明明所有的牌都攤在了桌子上,對方明擺著犯規踐踏底線,卻沒有人能奈他何。
芙蕖無力地鬆了手。
謝慈半個衣領都被扯鬆了,他也不整理,任由其松松垮垮的掛在肩上,說:「你的一應衣裳用具,我都從棠荷苑搬回來了,你從今日起就住在這裡,別想著跑,你也跑不了。」
在謝府,說了算的還是謝慈。
他說她不能走,外面的人誰也不敢放她離開這個屋子。
這一局隱隱有要掀桌的意思。
芙蕖眼睛暗了下來。
她知道,等不了。
一切計劃,都要越快越好。
第121章
芙蕖身後跟著人,到後院去見了蘇慎濃。
蘇慎濃從昨晚就開始等她,卻被告知身體不適,昏沉不醒,此刻一見面,便有些關切的打量她的神色。
芙蕖最善讀人的眼神,說:「放心,我沒事。」
蘇慎濃見她的臉上重新帶了血色,想是恢復的不錯,稍稍放心了些,說起了正事:「我記起來了,你給我看的那張地圖,山脈和河流的走勢,像是我們家祖宅那邊的一座後山,我早些年還小的時候,曾經陪著父兄會想祭祖,便跟著老家的姐妹們,去攬過風光……你走之後,我又仔細一回想,我兄長的那枚玉珏,正是那次祭祖之後,才出現在他身上的。我說的這些,希望能幫到你。」
芙蕖乍一聽,暫且還理不清思路,但嘴上先謝道:「一定有用的,多謝你據實相告。」
她一打眼便看到蘇慎濃身後的床鋪已經都整理好了。
是徹頭徹尾的整理,被褥都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