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能調動謝老侯爺遺留舊人的鼓瑟令。
謝慈接在手裡,沉甸甸的,聞到了上面沾染的一股醇厚濃郁的酒香。
他的心也沉下了些許,問:「從哪裡找到的?」
盈盈說:「是您院子裡,埋在樹下的梨花釀,那酒原本是芙蕖所制,她就將令牌藏在了酒里,逃過了所有人的搜查。」
謝慈問:「你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盈盈道:「前些日子,她獨自一人回別院的時候,我便一直關注著她的動向,發現了異樣。芙蕖與鍾叔原本是不冷不熱的關係,可忽然有一日,他們莫名親近了起來,多次在院中單獨相見,似乎在密謀什麼,我便留了心。直到前些日子,您派回去的人盯上了鍾叔,我便猜這消息對您或許有用。請恕屬下擅自進京。」
謝慈挑眼看向一側的心腹。
那心腹低頭說道:「此番行動順利,也多虧了盈盈姑娘在舊寨里的襄助。」
謝慈手中將鼓瑟令把弄了一番,忽地扔回了心腹的懷裡,說:「從哪裡拿的,放回到哪裡,此事我不說,誰也不許外傳。那位正病了,也別讓她捉到風聲,那些聽從鼓瑟令調遣的人,讓他們給我安安分分原地待著,別到我面前來找死。」
盈盈倏地抬頭,驚愕的望著他。
心腹愣在原地,連應是都不會了,磕巴道:「可是,可是……那酒已……」
那酒罈子都已經砸碎了,碎成了渣渣,拼都拼不到一起去。
哪還能放回原處?
謝慈扇子敲在他的腦門上,毫不留情:「走之前我怎麼交代你的?」
屬下想起來了,道:「您吩咐行事稍微留些分寸,任何發現都要先回了您再做處置……」
謝慈手下不愛用笨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聰明且機敏的。
屬下說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謝慈那忽然之間徹底扭轉的態度,明顯是猜到了鼓瑟令背後的主子可能與那位有關聯,才鬆了口,改了主意。
可遲鈍如他,竟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屬下忍不住問:「主子是如何察覺的?」
第122章
謝慈的疑心在揚州時就有了。
也是發現了鍾叔的異常。
鍾叔是謝老侯爺的舊部,是毫無疑問最會聽從鼓瑟令調遣的那批人之一,謝慈留他到現在,就是因為鼓瑟令沒有下落,想從他的身上等線索。
那日他們同行回到別院,鍾叔守著門,天生鐵面無私的性子,在見著芙蕖的那一刻,卻出奇的殷勤恭敬,令謝慈當時就上了心。
還有鍾叔失去的那隻耳朵。
他一個給謝府別院看大門的,誰有膽子在他的頭上動土,鍾叔本身也不是吃虧的人,失了一隻耳朵這樣的虧,非但不報復回去,反而忍氣吞聲試圖遮掩。只有一個可能——那是上頭主子給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