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芙蕖於是決定暫時不去碰那梅子了。
謝慈說打算走,近兩日,吉照和竹安得空就收拾要帶的東西,零零碎碎已經裝了好幾個箱子。
芙蕖一天沒碰梅子,身體竟又好了些,有幾分力氣和精神了,她看著外面擺的有些亂糟糟的東西,說:「收拾那麼多幹什麼,準備在莊子上過年啊?」
竹安一笑,說:「姑娘真猜著了,主子的意思是今年冬天就不回了,應是打算長住呢,姑娘您是念舊的人,所以有些舊東西,要好是帶過去,否則得有段時間不舒坦了。」
反正做這些活用不著芙蕖自己動手,她問了一嘴便罷。
又回到臥房中呆了半日,忍耐不住偷吃了幾顆梅子,想到若是到莊子上長住,恐怕燕京里有人是見不得了。
芙蕖在燕京中也沒認識幾個人,唯一算是放進心裡的,便是蘇慎濃了。芙蕖想在離開前再見她一面。
恰好今日謝慈不在家,近些日子,他也沒再限制芙蕖的行動。
芙蕖讓府中里準備了馬車,趁著白日裡暖陽當空,往蘇府,找蘇慎濃說話了。
蘇慎濃接了拜帖,很貼心的用小轎接了芙蕖進園子,在蘇慎濃自己的閨房中,燒著熏爐,燙了一壺酒,擺上了幾碟點心。
芙蕖一路走來,手爐里的炭火已經涼了,她現在離不了這個,否則手上涼的像冰塊,在蘇慎濃的屋子裡換上了新的炭火,蘇慎濃皺眉道:「氣色怎麼忽然差了這麼多?」
芙蕖也只推說受涼了。
蘇慎濃站在門口,吩咐丫頭去薑湯暖身。
很快,熱辣辣的薑湯端上來,還有一碟薑餅。
芙蕖抱著滾燙的薑湯,呵了口寒氣,指著薑餅,有些好奇,問:「這是什麼?」
蘇慎濃就猜她以前沒吃過,說:「紅糖薑餅,冬日裡吃最是能暖身補血,我從小就吃這個,身子養的還算是不錯呢,少有頭疼腦熱的,你可以嘗嘗,就是味道有些沖,不知你能否吃的下。」
說著,蘇慎濃撿了一小塊給她。
芙蕖便下嘴咬了一口,細細的嚼著,吞了下去,倒也沒覺得如何難吃……
反觀蘇慎濃,她也正低頭吃薑餅,只見她淺淺的咬了一口,便皺起了秀眉,似乎並不美味,有些不暢快的吞了下去。
芙蕖詫異:「那麼難吃?」
蘇慎濃看著她也詫異:「你難道不覺得姜味太重了嗎?得慢慢吃才能咽的下去!」
姜是什麼味,芙蕖還是知道的,可她從這紅糖薑餅中,卻一點姜的味道也沒嘗出來,紅糖的味道也沒有。
……很寡淡。
芙蕖又重重的咬了一口,嚼了吞下,說:「沒有啊,像是溫開水,沒什麼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