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說她像。
她滿頭霧水,不解其意,根本不知道這個像是什麼意思。
什麼像?
像誰?
明鏡司那位大人告訴她,像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潑天的榮華富貴在向她招手了。
皇上藏了她在宮中,讓她做一些輕快的活計,偶爾繡兩方帕子。
金銀首飾、綾羅綢緞成箱的擺在面前。
鳳心誠惶誠恐的照著皇上的意思,將那些錦繡華服堆在身上,畏畏縮縮像個偷穿主子衣裳的丫頭一樣,站在皇上和內監們的面前,任他們審視。
有時候,皇上顧不上叫她玩,便有小太監和她套近乎。
那些小太監臉上無一不露著諂媚,鳳心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推測出,她是他們將來要巴結的主子。
唯有一個老太監與眾不同,總是望著她搖頭嘆氣。
鳳心在宮裡安安穩穩的呆了三個月,從驚懼不安到習以為常,甚至內心已經開始隱隱享受那高高在上的追捧了。
正是這麼個時候,皇上叫了明鏡司的那位大人進宮,將她接了出來,給了她一個命令——
鳳心半跪在謝慈身側的腳踏上,望著這個男人明暗深邃的臉,顫抖著抬起手,從他的腰帶開始解起。
她終於明白那老太監為什麼總是對著她嘆氣了。
他明明就是在嘲笑她傻。
她也終於明白,那句像是何意。
那個壽石山莊裡的女人。
比她更要明艷慵懶。
那才是正主。
鳳心用了好久才將那勾纏在一起的腰帶小心翼翼的解開,生怕驚動了正睡著的這個人,然後,再探向那層單薄的月白裡衣。
天邊這時候像飄來了一朵烏雲,遮住了那原本就黯淡朦朧的月光,讓本就模糊的視線變得更加勉強了。
仿佛是得益於烏雲的忽然出現,鳳心感覺心裡好像鬆了口氣似的,動作也穩了許多,安心等著那多礙事的雲被風吹散。
可這片烏雲異常頑固似的,遮在窗前就不肯動了。
鳳心解開了他的裡衣,半個嬌柔的身體都壓了上去,在逼仄的床榻間,將他的上衣像兩側褪進,露出前胸那白皙皮膚之上縱橫的幾道猙獰疤痕。
鳳心猝不及防見到了這些可怖的刀傷,心裡怦怦跳著,挪開了目光,就這樣,她往窗外看去,在視線順著窗欞攀上去的時候,呼吸忽然窒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