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語外露沒什麼,可這些規規矩矩長起來的姑娘,一言不合萬一去跳井可就糟了。
於是芙蕖也只好規規矩矩的問:「行吧,那你告訴我,皇上讓你來辦這種事,他許了你什麼?」
鳳心答道:「皇上他許我做官家娘子。」
芙蕖問:「官家娘子?哪個官?」
鳳心搖頭說不知。
謝慈把擦完臉的帕子往芙蕖的腰間一塞,問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皇上難道就沒許諾你,讓你留在宮裡當個娘娘?」
他問這句話的口氣倒是很稀鬆平常。
但芙蕖驀地轉頭看他,他那笑裡藏刀的表情卻不是對她。
留一個眉眼間與芙蕖六七分相似的女人在宮裡做嬪妃,其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芙蕖只會感到噁心,而謝慈逆鱗被觸,也不曉得又會掀起怎樣的浪。
鳳心矢口否認:「沒有,皇上說等我辦成了這件事情,也就不必再回宮裡了。」
像是藏在含海面下的暗涌忽然消散,甚至這位單純的小娘子都不曾感覺到浪來過。
芙蕖嫌棄的把髒了的帕子抽出來,又甩在了謝慈身上。挑起眉做了口型:「如我所想。」
皇上對她的所有撩撥和試探,都是在基於謝慈的態度之上。
謝慈打了個響指。
莊子裡的下人把鳳心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謝慈踩著腳踏走下來。
原本正背對著他沉思的芙蕖猛的一轉身,賭氣似的伸手就把他推了回去。
到了他們秋後算帳的時候。
芙蕖涼絲絲道:「謝先生真是肯下血本。」
謝慈說:「一個做秀活的小娘子而已。」
芙蕖:「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嫌貧愛富呢!」
謝慈被芙蕖從後面攆著,趕進了溫池裡。她的意思是嫌他髒了,讓他好好洗洗。
謝慈滿身疲累的泡在水裡,終於有了點招架不住的意思,從身到心。他靠在岸邊石上,商量道:「你在莊子裡實在沒事,出去找點活干吧。」
正在想事情的芙蕖,沒有意識到他話中另一層隱藏的含義,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是,是該去找點事情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