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柔柔耐心的眼神，他似乎是有些懵，又点点头，坐起身，拿过汤碗咕噜两下就喝完了。她又贴心地递过手纸。
喝完醒酒汤的宁疏，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躺下去，懵懵地看了她片刻，和平时的清冷不同，今日的他眼神有些软，似是有些委屈。
明月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帮他拉了被子道：“喝完就睡吧？想洗澡吗？”
宁疏眼神未偏开，依旧凝视着她，“洗。”
明月只好站起身，帮他拿过拖鞋，“能走吗？我扶你进去？”
宁疏很自然地伸出手，“好。”
脚步虚浮地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
吃力的同时，明月问道浓重的酒味。他不抽烟，除了酒就是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倒也没有普通男人汗臭味那么熏人。
扶着他进了浴室，帮他放了水，一转身他居然已经把上半身衣服脱了，正在跟腰间的皮带作斗争，明月吓了一跳，急急往外走。
“水放好了，你小心点。”
他眯着眼，似乎极困，无意识地点点头。
怕他有什么需求，或者再摔倒，明月没有走，去书房找了本书，窝在他床头心不在焉地看起来。
听着哗哗的水声，倒也不算心猿意马。
洗完澡的宁疏清醒了一些，还是觉得头疼反胃，擦着头发走出来的他被床头的人吓了一跳。
“你还在呀？”惊讶道。
明月极困，耐着性子等他，见他出来才抬起沉重的眼皮，回道：“你出来了？那我回去睡了。”
宁疏笑了笑，两步走过去将她压在被子里。
“既然都躺了一会了，就睡这里吧。”
明月眨巴着眼睛，干巴巴回道：“其实……我习惯一个人睡……”
“我睡相很好，也不打呼噜磨牙。”
明月实在想不出其他拒绝的理由，毕竟也是夫妻，在她还在考虑的时候，宁疏已经爬进被子关了灯。
本来极困的她，感觉到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反而越发清醒。她睡不着想翻身又怕惊扰他，就这样僵着身子。
“明月，你睡了吗？”直到他迷糊糊轻生开口。
似是接触了静身的禁锢，本来平睡的她反转过身，“还没有。”
“我头疼，你帮我揉一揉。”他的声音依旧迷糊，呼吸却浅浅喷到她脸上。
她只好伸出手，轻触他的太阳穴，两个手指轻轻按压。
“你怎么会喝这么多？”
听她这样问，他极为满意，闭着眼睛笑出来，“他们说我老婆漂亮，我开心。”
明月想了想，这要是平时他必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人虽然客气，但很多时候情感比较内敛，也算是疏离吧，别人都看不到他的想法。对于他的称赞，她没什么别的心情，如果别人夸她老公帅气，她也会开心的，这是对她眼光的认可。
“你觉得你老婆漂亮吗？”她有心逗他。
借着室外微弱的光，她看到他睁开了眼睛，黑黝黝地望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漂亮，当然漂亮。”
“嗯。”明月点头，顿了的手指继续帮他揉着额角。
“我夸你漂亮，那你说今天那个人是谁？”他抓住她的手指，没再闭眼，认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