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過往恩義,柳琴再三猶豫還是先告訴了姜荺娘。
姜荺娘神色平靜,可是抬手扶著釵頭的手指卻在顫抖。
她在心裡想,她並不是一無所有的。
偏巧莊錦虞這個時候被人下了藥,這就是老天給她的機會。
只等事成之後,她會求他放自己父親出來。
這對於他來說,不會是難事的。
姜荺娘走到最裡面一間門,她站在門前,又下意識去扶著鬢間的釵。
她反覆告訴自己,這全都是她自己求來的機會,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可惜她越這樣強調,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懼越發忍不住。
她若再不進去,也許外面那些人就不耐煩了。
到時候,她連這個機會也都沒有了。
她伸手才碰到了門,那門板便自己彈開來了。
一切都在幫著她,幫著她順利去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姜荺娘深吸了口氣,抬腳邁進了屋去。
室內的暖氣混著一種奇怪的甜香氣味撲面而來,加上眼前昏暗的光線叫人一時有些混沌。
可姜荺娘眯了眯眼睛,勉強從黑暗裡看到一團模糊的黑影。
她挪著細步走上前去,走得極慢,可是距離就是那樣的短,只一瞬便到了對方面前。
“王爺。”
她垂眸朝那人輕輕一福。
手指的哆嗦愈發控制不住了。
“我……”
姜荺娘強忍著顫意,想要將自己的名字報上。
“我叫姜……”
黑暗中,一隻溫熱乾燥的手驀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嚇得立馬收了聲,腦中一片空白。
“會伺候男人嗎?”
那個聲音冷冷清清,又淡似水痕,在姜荺娘的心裡落下一道漣漪。
然而也是這句話,叫她一早做好的心理準備,全盤崩潰。
他的問話就像是在問一個妓、女,一個花娘一樣。
他的語氣甚至都不帶一絲壓迫。
似乎只要姜荺娘應上一句不會,他就會立刻鬆開手,讓她離開。
叫她連自甘下賤的機會都沒有了。
姜荺娘咬著唇,閉了閉眼,掩去了眼中的濕意,才低聲道:“……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