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志德便是薛老太太的嫡親兒子,正是三房繼襲了侯爵的勤桓侯。
姜荺娘早上才見過大房劉氏和二房程氏兩個舅母,唯獨三房的沒有露面,她心中奇怪,卻也不敢提出。
沒曾想,她與這三舅母還有這樣緣分,叫她今日誤打誤撞還是見著對方了。
“郡主,奴婢來遲了,奴婢翻找了許久,發現家裡的藥丸子都已經吃完了。”涼亭外跑來一個青衣婢女,神情略有些惶恐。
那婦人垂眸一言不發,待餘光掠到了姜荺娘,這才鬆了話說:“回去吧。”
青衣婢女鬆了口氣,忙又遞上了一隻乾淨雪白的帕子給她。
莊氏擦過了臉,又隨手將帕子擱在了旁邊。
“過了那道拱門這邊就是三房的花園,你既然來了,若不嫌棄,便去我那裡坐坐。”莊氏說道。
姜荺娘哪裡敢推脫,忙道:“哪裡能說嫌棄,是我一早就該來看舅母的。”
莊氏微微頷首,隨即便起身出了涼亭。
姜荺娘跟在她身後,想起方才那丫鬟的稱呼一時又覺得有些莫名。
仔細想來,薛老太太似乎並未怎麼提起過三房莊氏。
只是偶然聽到下人嘴碎過三房夫人連一個孩子都沒有,膝下只有一個年滿十八的庶子,這讓姜荺娘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在這個子嗣為重的年代裡,怎麼可能有婦人被允許十幾年都無子卻還不被休棄。
更何況三房又是繼襲了爵位的,嫡親的子嗣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原先她對此事還存了疑,如今聽得那婢女一聲“郡主”的稱呼,她頓時就明白了。
並非薛家大度,而是這位舅母的身份不凡。
至於這位舅母是哪裡封來的郡主她也猜想不到,畢竟姜荺娘從前也不曾刻意打聽過薛家的人口。
姜荺娘到了莊氏的住屋,莊氏叫下人去泡茶,坐在窗下涼沁又通風的位置,這才緩和幾分。
“你方才的手法十分老道,瞧著不像是頭一回。”莊氏說道。
姜荺娘掃過她的臉,也看不出她病了多久,只道:“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就時常犯頭疼的毛病,那時偶遇過一名游醫,我同他學了這法子,這才能為母親紓解過數回。”
莊氏沒曾想是這個原因。
初見這女子的時候她下意識便以為是個想要巴結她的女子。
仔細想來,是她習慣生出誤解,反倒污衊了這姑娘的好意了。
“我這邊不比其他二房熱鬧,是個清冷的地方,你如今既然來了我府上,閒暇時候也可以來我這裡坐坐。”莊氏對她說道。
姜荺娘當她是客氣,只規矩地點了點頭。
她卻不知,凝歡郡主自打來了這府里之後就沒有對誰客氣過。
對方向來都是不假辭色的性子,是以在這府上,就是那個喜好編排人的大夫人劉氏都不曾敢得罪過她。
莊氏說完了這話,便靜靜坐在那裡品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