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覺得這正是個好機會,隨即對莊氏道:“既然舅母有客人在,我便改日再來拜訪。”
莊氏微微頷首。
姜荺娘出了屋去,才緩緩吐了口氣。
光聽他們之間的稱呼她都覺得有些腦袋發脹,說起來三房的關係合該比另外兩房與她更親切些,畢竟她的母親與三老爺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然而三房這般複雜的關係薛老太太竟也沒有同她提起過。
姜荺娘方才在裡頭一頭霧水的感覺極是尷尬,只是她又不好唐突發問他們身份來由,自然是快快離開才好。
她本以為屋裡那男子至少要留一會兒才會離開,沒曾想她前腳才出了院子,後腳那人也跟了出來。
不僅如此,那男子將她叫住。
姜荺娘止步,見那男子緩步而來,恰在她身旁不遠不近的距離立定。
“姜姑娘不記得我嗎?”莊錦虞面對著她,恰好就迎著她身後刺眼的太陽。
他眯了眯眼眸,透出一股慵懶的意味,舉手投足在隨意與肆意間游移著一個含糊的尺度,如一個悠哉閒適的貴族公子一般,唇角的弧度略有些上揚,卻不是笑。
姜荺娘覺得他這話說得奇怪,她今日是頭次見過他的,聽見下人叫他王爺,卻不知他是哪個王爺。
她抬眸,自下而上地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露出幾分茫然。
落在莊錦虞的眼中,她的表情既是無辜,又是柔軟的模樣。
“我姓莊,名錦虞。”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溫爾謙恭的笑容,給人一種極為禮貌卻疏淡的感覺。
然而僅是聽到了那三個字,姜荺娘整個人便好似遭雷劈了一頓般,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臉上的血色急速褪去。
莊錦虞……
莊錦虞似沒察覺出她一瞬的變化般,唇角笑意不變,卻垂下了深眸,與她對視,道:“姜姑娘,你可是想起我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她心虛之故,她仿佛在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似威脅似恐嚇的意味。
姜荺娘嗓子發乾,聲音也生硬無比。
“您……您什麼意思?”
儘管她努力地在掩飾自己的緊張與慌亂,可她到底還是太稚嫩了。
尤其是在莊錦虞這樣身份的人面前,她的每一個表情都簡單天真極了。
只是她的反應太過度了。
過度到讓莊錦虞覺得她是在裝模作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