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便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從對方手中抽回來。
沈妍月臉色僵了幾分,卻仍舊維持著唇邊溫婉的笑,道:“原是如此,所以姐姐今日是特意送房契給蘇銀的嘛?”
“姑娘,姜家的財物都被府衙的人給查抄了,姜姑娘怎會私留下財物呢?”
沈妍月身邊的丫鬟則是十分機靈地接著主子的話,透露出幾分嘲諷。
姜荺娘見店鋪里有客人進,不想惹人注意便出了含胭齋去。
沈妍月忙跟上去,道:“姐姐,你當真不想理會我了?”
姜荺娘掃了她一眼,駐足,道:“你想怎樣?”
沈妍月原以為再見面時,她會看到姜荺娘比昔日自己還要悲慘的模樣,但卻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攀上了貴人,如今竟沒能叫她輕易找到。
她遲疑道:“姐姐,我們剛才的話還沒有說清楚是不是?”
“姐姐該明白,姜貴妃害死了大皇子,姜家憑著姜貴妃得來的榮華富貴也該還給朝廷了,姐姐若真是拿了那含胭齋的房契,就該上交給朝廷……”
若是早前,姜荺娘必然被她氣得發抖。
可如今,她看著沈妍月的目光與看石頭的目光沒有任何區別,更無任何波瀾。
她的話還沒說完,姜荺娘便輕笑出聲。
“姐姐笑什麼,這麼久以來我都不曾上報,不過是給姐姐一個主動改過自新的機會罷了……”沈妍月的神情甚是誠摯,若非早前那些種種事情,姜荺娘也許都會感到慚愧。
姜荺娘道:“沈妹妹怎還和從前一般單純,你既知道這含胭齋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鋪子,你不如猜猜,到了今日,它為何還沒有被官府的人查抄?”
沈妍月看著她,心中卻想,這是否與她背後的金主有關。
“姐姐,不管是誰包庇了你,那都是包庇。”沈妍月說道,“既是包庇,便該同罪論之。”
姜荺娘聽她這些話,只覺得她的這一番針對,極是莫名其妙。
然而下一瞬,沈妍月說得話幾乎都要將她氣笑了。
“姐姐該明白,林公子那樣的人最受不得這樣的官司了,若有人告發了你們,只怕林家的好名聲也會受到影響的。”
姜荺娘見她一副篤定的模樣,心想難不成她在旁人眼中就是個林清潤招招手,她就會上趕著倒貼的貨色?
但凡她對林清潤還存了情意,當初就不可能選擇另一種極端的方式。
“那沈妹妹不如試著去告發看看了。”姜荺娘冷笑:“你說的那位公子我們早已沒了干係,你覺著我背後還能有誰?”
沈妍月狐疑地看著她,似真的認真思索了起來。
“姐姐說笑了,總不能是瑾王吧。”
她說起這個瑾王並非真的猜到了什麼,而是民間都知道這瑾王風頭最盛,連聖上都縱容他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