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聞言,轉過頭去看她,略有些遲疑道:“你說她去哪裡?”
“是瑾王府啊,姑娘不會還不知道她弟弟是瑾王殿下?”芷夏與姜荺娘道:“原先郡主就比王爺年長十歲,未嫁前,她二人都是住在宮外的瑾王府里的。”
姜荺娘有些錯愕,她還真不知道這事情,她知道莊氏是凝歡郡主之後,也一直以為對方是住在宮裡的,在俞太后身邊伺候的。
畢竟在莊錦虞出生之後,他的母妃也因生他去世,當時的凝歡郡主不過十歲,兩個孤弱的孩子在宮裡俞太后身邊長大才是理所當然吧?
這些事情即便是對於從前的姜荺娘來說,也都是很遙遠的事情,皇族裡的人事,她哪裡能逐個去考察一番,那時道聽途說來的,也只是隱隱聽說過莊錦虞這麼個人。
“反正郡主是在瑾王府出嫁的,那時據說還是極為風光的婚禮,可惜那時候奴婢年紀小,沒怎麼關心這些事情。”芷夏說道。
姜荺娘見她說不清楚,也就作罷了。
只是前兩回見到莊錦虞都著實叫她堵心了些。
然而她這回是陪著莊氏回去的,就算是進了瑾王府里,恐怕也未必能看見莊錦虞。
就算真看見了,她只管規規矩矩的,還能叫他捉出什麼毛病,挑出什麼錯處來?
姜荺娘覺得自己也算是個本分人,除了那場意外,從前也沒有行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便也不再想東想西。
在陪莊氏出發前,姜荺娘又與薛桂琬趕了幾日刺繡,這才收拾了幾套衣服出來。
這日天氣陰鬱,早上的時候太陽遲遲不出,姜荺娘上莊氏馬車的時候,外頭風勢便有些大,像是要下雨的前奏。
馬車跑起來,姜荺娘又將側窗簾子壓好,不至於叫車廂內跑風。
莊氏與她道:“要你陪我一趟,只怕會辛苦你了。”
姜荺娘忙說道:“哪有辛苦這一說?那日若非舅母幫我,只怕我那日都下不來台了,還沒得叫外祖母與大舅母因我的事情而煩惱。”
莊氏掃了她一眼,並未在意這件事情。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既是我外甥女,我照應於你,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姜荺娘微微頷首,心裡對莊氏又添了一層好感。
莊氏的目光卻在她髮髻上停留了一下,“你這簪子在暗處的地方似乎發光,瞧著有些稀罕。”
姜荺娘將簪子取下擱在掌心裡說:“這是我母親贈我十歲的生辰禮,因我保管不善丟失了,前些日子才找回來,它沒有夜明珠那麼珍貴,顏色卻好看得很。”
這簪子在暗處散著輝光,珠粒精小,墜在流蘇鏈上錯落有致,似一網繁星散落,簪頭上是彩石鑲嵌的牡丹花卉,色澤穠艷,質地通透。
莊氏接來打量了一眼,對她道:“幾年前我在宮裡見皇后有一支一樣的,聽說是外邦進貢的首飾盒裡其中一支,本也是些零碎的東西,偏巧皇后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