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竟真的有人願意在外人面前極力貶低自己家人。
且不說旁的,她舉的這些例子,什麼美妾花魁,暗裡的意思豈不就是將姜荺娘和她們放在了同一個地位來談論。
薛桂瑤氣得肚子疼,想說話都說不出口。
姜荺娘安撫著她,臉色卻平淡得很。
前面人似乎察覺到了她二人的到來,氣氛頓時都僵硬了下來。
薛桂珠卻仍舊置氣中,顯然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姜姑娘有薛家這樣的外家照顧怎就會缺少了底蘊和修養……”
有人嘀咕了一句,薛桂珠這才反應過來,再看到姜荺娘時,臉色也有些發紅。
她都忘了姜荺娘是住在她們薛家的,如今所受的教養也都是薛家的教養,她與薛家的姐妹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薛桂珠損了她討好高玉容,等同於損了自己臉面和薛家臉面,丟人丟到家了。
高玉容這時抬眸朝姜荺娘看來。
她是知道姜荺娘的,從前也一直知道。
只是京中叫得上名號的女子,也唯有姜荺娘一直避著她,與她沒甚交集,叫她有種受到輕視的感覺。
當她得知姜家垮時,她甚至暗暗猜想以姜荺娘這幅漂亮臉蛋只怕早就進了青樓,或受不住困苦生活成了富人玩物。
沒曾想她如今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樣。
姜荺娘沒有了父族,姜家又有那樣的罪名,她如今不過是個罪臣的家屬,空有臉蛋的花瓶而已,誰又能真的瞧得上她。
“今日我在此地設了桃花陣,你們倒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待會兒會被罰幾杯酒,可不要紅著臉回去了,叫人白白笑話。”高玉容對旁人說道,將這話題轉移,看似為姜荺娘解了圍,可卻並未替對方說過一句話。
不過是為了讓旁人知道如今的姜荺娘在她眼中毫無分量可言,根本就不值得她開口替對方辯白什麼。
姜荺娘並不是沒有猜到這些故人的態度,但幾乎都習慣了。
羞憤欲死的場面她經歷的太多,以至於如今,她竟覺得不疼不癢。
可薛桂瑤卻沒有她這樣的心境。
“早知剛才就讓你回去了,這些人嘴臉真是叫人作嘔……”
姜荺娘道:“你腹疼可有好些?”
薛桂瑤搖頭道:“你扶我去庵里歇個腳吧,咱們先離她們遠些,等耗會兒時間,咱們就走。”
姜荺娘點頭,扶著她去桃花庵里休息。
其他姑娘們都熱絡起來,一時也無人注意到她二人。
而與此同時,瑾王府的侍衛又回府去傳了信。
司九思來想去總覺不妙,這才進了澤水院去與莊錦虞道:“那林公子派人反覆刺探,似乎擾到那些人了,那些人該是被驚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