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遲疑著,生怕氣到她,又不敢立馬點下頭。
然而薛老太太卻已經看出了她的意圖,抬手捶了她一下,道:“你竟真有這樣作死的想法!”
姜荺娘悶悶地挨了一下,卻有些委屈道:“我知道您會生氣,所以一直也不敢告訴您,可這是我心底里的想法,卻很難改過來了。”
薛老太太道:“我不能答應,你若是不嫁人,餘生可怎麼過?況且這話多麼忤逆,叫旁人聽見了,還能得了。”
姜荺娘心中不服,卻不敢反駁。
她知道這樣的事情是很難的。
哪怕她情願不嫁人,薛家也是容不得的。
女子到了適婚的年齡卻遲遲不嫁,到最後只會淪為一個笑話,甚至還會拖累一大家子被人嘲笑。
再有一些迷信的說法就更不會有人能接受。
“阿芙,你知道你父親來,他與我說了許多我都不曾鬆口想過要放你離開……”薛老太太嘆了口氣,道:“只是他說了一點,叫我猶豫了。”
姜荺娘看著老太太,見對方甚是無奈道:“他說你往後是要嫁人的,母親雖不在了,可父親卻還在,若留你在薛府議親嫁人,你便會背上不孝的罪。”
也正是因為理論不過姜父,薛老太太一氣之下才將對方轟出了薛府去。
明明是揪心的事情,姜荺娘竟覺得有些好笑。
薛老太太是個護短的人,明明知道自己不占理,卻仍舊不想將姜荺娘送還給她父親。
可是姜父說的話卻叫人無可迴避。
薛老太太要留下姜荺娘並非難事,便如這姑娘說的這樣,她願意陪老太太一輩子,給老太太養老送終。
但這也意味著姜荺娘往後會背負上許多不堪的名聲。
尤其當下姜家沒落,而薛家尚可,姜荺娘留在薛家而不肯回父家,與貪慕虛榮之人又有何區別。
這些話到了外面只會更加難聽。
這都並非是薛老太太所願意見到的。
薛老太太覺得累了,叫姜荺娘回去。
姜荺娘惴惴不安地回了薄香居去,卻一晚上都沒能睡好。
果不其然,沒兩日,薛老太太便叫人收拾了姜荺娘的行囊,送她回姜父那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