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顧自地說話,卻沒有告訴馮嬤嬤是哪個眼睛,馮嬤嬤便知道她跳的是右眼了。
待老太太起來後,大房劉氏和二房程氏又過來伺候她用了早膳。
老太太用完膳在西次間裡聽兩個媳婦說話,正有些膩了,這時便見外頭門房婆子來,只說外頭有人來府上提親的。
薛老太太想到姜荺娘才說過的事情,心思微動,便叫婆子安排人到廳堂里去,她過去見客,劉氏與程氏則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待到了廳堂,薛老太太一看,發覺這竟是個黝黑粗壯的年輕男人,那男人一身糙皮厚肉,卻又穿著亮面的緞子在身上,偏頭上連個冠也沒有,頗有些不倫不類。
“您就是薛家老夫人吧。”他說著便上前去拜見過薛老太太,隨即道:“我今日來,是特意向您提親來的。”
薛老太太皺著眉,道:“你向誰來提親?”
她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若是他向府里的下人提親,又何須特意來尋她?
那黝黑漢子笑說:“我是向貴府的姜荺娘姜姑娘提親,不知老太太能否請她出來一見?”
“放肆,我們家的千金姑娘豈容得你來見。”馮嬤嬤斥責了他一句,又看向了薛老太太,薛老太太只擺了擺手,叫人將他拖出府去。
豈料那男人力大無比,當即便甩開了兩個家丁,對薛老太太道:“老夫人,請您務必要成全我與荺娘姑娘,事實上她早就委身於我,是我的女人了,我如今娶她,不過是履行我該負擔的責任而已。”
劉氏聞言一口茶都噴出來了,她極是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氏,低聲道:“他剛才說甚?”
程氏一臉的茫然,好似也沒能反應過來。
而老太太的臉則是驟然陰沉下來,想起姜荺娘的遭遇,猜到眼前這男子極有可能就是那個欺了她清白的男人。
“給我打,拖下去打死了事!”
薛老太太驀地發作。
劉氏嚇了一跳,忙阻止薛老太太道:“母親瘋了嗎,咱們這裡是侯府,傳出去只怕人家以為我們專門草菅人命,若是被告到了官府,我家老爺和三老爺都要遭殃。”
程氏也忙過來勸老太太,又示意叫下人將那男人看著,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尋常。
馮嬤嬤一面驅散了下人,一面只留下李德順家的看著那男人。
待薛老太太平靜下來,劉氏便忍不住道:“母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然而不需要薛老太太開口,那男子便自顧自地說起來了。
“二位夫人有所不知,我先前是個官府里的一名衙差,後來朝廷下了命令要去抄了姜家……那時我無意闖入了姜姑娘的閨房中,我們便有了首尾,不信你們大可以給她驗身,她已經不是個黃花閨女了。”
“你這個畜生——”
薛老太太抓起桌上的茶杯便砸到他臉上去,又被兩個媳婦給攔住了。
那男子見狀不對,便提著帶來的聘禮罵罵咧咧離開了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