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怔怔道:“你是說莊錦虞也在薛家?”
芷夏見她直呼對方名字,也不好多說什麼。
“姑娘莫要憂心,我這就去給姑娘泡些安神茶來。”
芷夏去了,姜荺娘卻沒什麼心思喝安神茶,她緩緩起身往外走去,竟是去了三房的方向。
莊氏見她過來時,才喝完一貼安胎藥,又見姜荺娘神情恍惚,有心安撫她幾句,卻聽姜荺娘道:“舅母,瑾王殿下可在府里?”
莊氏微微頷首道:“我這一胎著實不太|安穩,他不放心,非要搬進來等到我生產,我安排他在東邊的竹青院裡,想來他那邊也才收拾好……”
姜荺娘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沒說幾句便出去了。
綠衣道:“她莫不是去尋瑾王殿下了?”
莊氏皺了皺眉,道:“怎麼會,她就是要去也該叫上我,她自己去能有什麼用……”
她越想竟越不放心。
這廂姜荺娘卻兀自去了竹青院,裡頭正有兩個人將個礙事的大物件往外抬去。
姜荺娘見上房門敞著,便走進去,卻瞧見莊錦虞背對著她,似打量著架子上的一隻花瓶。
她心中暗恨他這樣害她還嫌不夠,竟還要親自跑來薛家看這個熱鬧。
再者,姜荺娘一想到自己竟真對這樣一個人曾心動過,那股羞惱與憤恨便沒來由地湧上了頭腦——
莊錦虞聽見動靜才轉過身來,便得了姜荺娘一個耳光。
短短不到十日,這是他挨的第二個耳光,還是同一個人下的手。
便是莊錦虞再喜歡姜荺娘,卻也沉了臉。
然而他還未開口,就聽姜荺娘一聲冷笑。
“瑾王殿下果然是說到做到,這才幾日,竟有人上門來揭穿了我,叫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是個不貞之人。”
她仰頭望著他,又道:“我本就是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好辯白的,只是你為何要讓這件事情牽連到薛家,牽連到我外祖母?”
“我今日又打了堂堂瑾王殿下一個耳光,實在是罪該萬死。”
她說著卻拔下頭上的簪子,道:“不如便當著你的面把我這條命給了你,也好叫你出了這口氣,死後屍荒山野,野狗分食,那時也不至於再連累旁人,害了老太太了……”
她眼裡透著一抹狠意,手裡便真用了十足的勁往自己頸間刺去。
莊錦虞搶住那簪頭,簪尖刺入他掌心,他將那簪子奪下摔在地上,竟崩裂成兩截。
“你瘋夠了沒有——”
莊錦虞垂眸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誰又與你說,此事是我所為?”
姜荺娘被他推開,腿軟地坐在了身後的榻上,卻仍是不信地望著他。
莊錦虞卻似嘲諷般,與她道:“誰叫姜姑娘生得招人,又擋了別人的道,你家裡的妹妹容不得你了,才下得狠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