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觸碰到她臉側的碎發,漆眸里似深井一般,令人難以捉摸。
“那杏花生得雖不如你漂亮,但到底是個可愛乾淨的姑娘,在你考慮清楚之前,你總不能指望我一直都隱忍著?”
姜荺娘聽得怔住了。
然而她卻很快又明白過來。
她原以為自己不會在意這些,卻沒想到聽到他說這樣話的時候,臉色頓時都微微發白。
他怎麼能這麼無恥,與她說這些話絲毫沒有慚愧與迴避?
她抿著唇低頭就走,卻被他攔著。
“怎麼,你就這麼喜歡做個丫鬟?”莊錦虞垂眸打量著她,那一身丫鬟們穿的粉色裙子在她身上竟也顯得異常粉嫩。
可見她這是到了哪裡,都是個惑主的料子。
他語氣微嘲道:“我與你說不能稱作我親人妹妹,難道就不能是旁的身份了?你偏要做個丫鬟,叫我連個名正言順看你的理由都沒有,不就是為了與我撇清關係。”
姜荺娘聽他這話,竟無端生出幾分心虛。
“只是我卻想不明白,與我撇清了關係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我不過是為了避開薛府的耳目……”姜荺娘咬唇解釋道。
莊錦虞聽她這話卻忍不住冷笑一聲。
“是麼,姜姑娘是覺得薛家人竟有本事預知到你會在這裡,還會提前安插人手進來盯梢?”
“我倒是覺得,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或是說,你在拖延時間,還在等那秦硯上門來提親?”
姜荺娘聽他說這些可惡的話,便愈發委屈地不行。
“分明是你與旁的女子相好上了,你如今又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想不想嫁人與我應不應你都是兩回事,既然你心裡把我想得如此齷蹉,往後咱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就是了。”
莊錦虞幾乎被她氣笑,她說分就分,說和就和,他怎就不知這世上還有這等好事?
她用力去推他,卻硬是被他攬到了懷裡去。
他的動作愈是強硬,姜荺娘便愈發感到委屈辛酸。
他竟還說喜歡她,喜歡到和其他女子上了榻?
他真是天底下最無恥的人!
她氣得一口咬上去,不信他不疼——
豈料莊錦虞反倒半點推開她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姜荺娘正下著狠勁,卻突然感覺到嘴裡有了鐵腥味,似意識到了什麼,忙張開嘴往後退去。
莊錦虞卻反問她:“怎不繼續咬了,脖子這塊,你若是咬對的地方,咬斷了筋管,也是一樣能要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