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莊氏聽到這兩個字便徹底冷下了臉來,看著他道:“滾——”
崔志德生怕她再動了胎氣,只好一邊下了床,一邊低語:“你好好休息,我還在外面睡下,有什麼事情叫一聲就好了……”
他離了屋去,卻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見莊氏面朝里睡著,胸口悶悶的,卻也無法去替她解開心結,只好先避開了,叫她好生休息。
崔志德不知,因他主動與莊氏提了這話,莊氏就更不會去為庶子挑選媳婦。
單說庶子喜歡哪個,她就稟明了薛老太太,薛老太太沒有意見,便直接拍板敲定。
薛秉墨先前就一直喜歡著沈妍月,這事情也曾捅到老太太那裡說過。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有劉氏當初牽橋搭線。
可如今,自打薛桂珠遠嫁之後,劉氏也就一病不起了,據說裡頭存了大房老爺的嫌隙,這才叫劉氏更沒了奔頭。
劉氏從前就不討喜,之後府里人看過一眼就更沒人理會了。
待薛秉墨親事定下之後,還是薛桂瑤把這事情當八卦告訴了姜荺娘。
姜荺娘沒想到繞來繞去最後這沈妍月還是要進薛家的門,一時也是無感。
薛桂瑤見她臉色淡淡,也知道那沈妍月不是個什麼好鳥,便也沒打算理會這人。
沒隔多久,府里又開始準備喜事,沈府與薛府的走動也頓時都緊密了起來。
待夏日盡頭,初秋時節,沈妍月便嫁進了薛府里來,在薛老太太和其他人面前,她便如尋常新嫁的婦人一般,嬌羞乖巧,低調無聲,半點也不叫人反感。
這日姜荺娘做了護膝送給莊氏,恰逢沈妍月過去請安。
沈妍月見著她,道:“真是巧了,我進府這麼久,才有機會私下裡和姐姐碰面呢。”
姜荺娘扯了扯唇角道:“你我之間又有什麼好說的。”
沈妍月道:“怎會沒什麼好說的,我興許不欠姐姐什麼,可姐姐卻還欠著我呢。
那日姐姐推我入水之仇,我一直都不敢忘,我倒是希望姐姐在這府裡頭能待得長久一些。”
這沈妍月說完便與姜荺娘拉開距離,笑得分外甜。
她這時真如願以償地嫁進來了,難免要在姜荺娘面前得意一頓。
待二人同時到了莊氏那裡,莊氏出來時,沈妍月便上前去給婆母請安。
莊氏見到這個兒媳婦便有些不耐,但她到底也沒打算做個刁蠻的婆婆,只與對方說道:“你才嫁進來,我這裡也不需要你伺候一整日,往後你只要早上過來立一個時辰的規矩,若是遇到了壞天氣便就在自己屋裡歇著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