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屋後,便叫來個在莊氏院子裡伺候的丫鬟,給了對方一筆銀子,讓對方想辦法把這閒話傳到莊氏的耳朵里去。
待天黑薛秉墨回來後聽說王姨娘被發賣了,難免便想到前幾日王姨娘晚上有急事找他這一茬,猜想是不是沈妍月犯妒了,有些不高興地問了她幾句。
沈妍月卻委屈地捲起袖子來,露出了一截燙傷,“我原以為那王姨娘是有急事尋你,便想去問問她是不是缺什麼了,可是她說話極是難聽,說她陪了你有十年了,有這十年在,不管她做了什麼,你就永遠都會護著她,我聽不得這些話想要離開,她卻故意拿熱茶撞到了我。”
“竟有此事?”薛秉墨遲疑了。
“泥人尚且還有三分土性,我想著我有你撐腰,有什麼不敢的,便將她發賣出去了,只是沒想到她說的都是真的,你竟真會護著她……
你放心吧,我這就去將她給你找回來,只是我一個少奶奶被一個姨娘欺負也沒臉見人了,還不如拿了休書回家去……”
薛秉墨驚疑不定,聽她連休書都說出口了,便愈發信了她的話,道:“我並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你也知道,那些下人對著主子都是諂媚的樣子,我怎知道她私下裡會借我的威勢來欺負你呢,你既然已經發賣了就發賣了吧。”
他說完這話,想到王姨娘的樣子,又低聲道:“只是她到底跟過我一場,你明日叫人把她追回來,將她許個殷實人家過日子去吧。”
沈妍月心中冷笑,他倒是善良的很,可惜對方早就見閻王去了。
為了安撫薛秉墨,沈妍月晚上在床榻上為了撩撥他的興致更是不遺餘力。
到第二日,她只當這一切雨過天晴了,這時莊氏又叫人請她過去一趟。
沈妍月換了身素淡衣裳,才到了莊氏跟前,卻見莊氏一張冷臉。
“母親,這是怎麼了?”
莊氏不理會她,只對身邊人吩咐了一聲,“抬上來。”
很快,一個擔架便被人抬到了院子裡來。
沈妍月心底一咯噔,待綠水揭開那白布,底下果真是滿身傷痕的王姨娘。
“母親……”
沈妍月要跪下,卻被莊氏叫人給扶住了。
莊氏道:“你這種惡毒的女子不必跪我,只要想好回去怎麼與你丈夫交代就行了。”
沈妍月一顆心頓時掉進了涼水裡,險些就眩暈過去。
然而薛秉墨回來見過了王姨娘的屍體之後,得知王姨娘生前的遭遇,心裡涼得一點溫度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