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似聽不出這種羞辱意味的話,只微微頷首,道:“如此,不知您還有旁的要求了嗎?”
這回反而輪到袁安怔住了。
他搖了搖頭,問道:“那麼姜姑娘也當真願意嫁給我了?”
姜荺娘笑了笑,似白蘭初放的柔美清甜,那雙水眸彎彎,透著溫柔的意味。
“願意。”
袁安看傻了眼,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姜荺娘早就走得不見人影了。
這時他才露出了懊惱的神情來,心裡幾乎有一萬匹馬來回奔騰。
他是瘋了才這樣去欺負一個脾氣軟得像棉花樣貌長得像仙女一樣的姑娘。
然而即便是他絞盡了腦汁試圖叫她難堪,她卻仍是風輕雲淡,一點都沒有覺得後悔莫及,也沒有覺得哪裡內疚慚愧,反而對著他提出來一條比一條苛刻的要求的笑著應下了。
這叫他回去怎麼交差?
而事實上,姜荺娘遠沒有他想的那麼好的脾氣。
只是一切都不過是為了依著老太太,不拂逆了三舅母的情義罷了。
至於嫁不嫁給這人,從來都不是她說的算。
待她回去之後,只將自己與袁安的對話轉述給薛老太太聽了,薛老太太果真就再也沒有提過這事兒了。
姜荺娘覺得這時候提出去庵里修身養性一段時日,老太太興許不會反對。
豈料這一日,薛老太太便忽然昏睡不起了。
府里大夫請了一撥又一撥,一眨眼功夫過去了兩天,老太太雙目緊閉,灌什麼都會順著唇縫淌到脖子後面去。
饒是家裡人再耐心地灌藥,也基本全部都浪費了去。
“如今老夫人醒不過來,就算到最後她的病症真的有了救治的藥方,只怕那時候她也餓死了。”就連特意從宮裡請來的太醫也是完全束手無策。
姜荺娘與薛桂瑤站在外間,屋裡站著程氏與莊氏和其他一堆大夫,壓根就不讓她們兩個姑娘靠近。
“你哭什麼,如今她們嫌我們添亂,都不許我們進去了。”姜荺娘沒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心裡都急壞了。
薛桂瑤揉著紅紅的眼睛道:“你自己不也急紅了眼睛,祖母躺在床上臉色都跟泥巴一個顏色了,可是什麼東西都餵不進去,怎麼辦……”
她說完又忍不住抱怨:“那位司空先生早不出去,晚不出去,這時候出去,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姜荺娘握了握她的手,道:“咱們這時候還是不要慌了……”
便在這時,外頭又進來一人,不是旁人,卻是一身素淨的沈妍月。
乍然見到這人,姜荺娘和薛桂瑤都安靜些了。
比起毫不知情的她二人,沈妍月卻覺得自己臉上有些火熱,似乎所有難堪羞恥的事情都被她們暗地裡嘲笑過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