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低聲道:“我……我方才見著了瘋子,那瘋子掐著我,我一害怕就跑了出去……”
林皇后掃了她一眼,瞧不出來這姑娘是真傻還是假傻。
只是她若是裝傻,實則知道自己要弄死她的意圖,怎還有膽量跑回來呢?
林皇后勾了勾唇角,心想實在不行再叫人下一次手不一樣……
就憑姜荺娘現在這樣的處境,弄死了她,薛家出面都沒什麼用。
姜荺娘卻驀地露出了幾分羞澀神情來,道:“幸而瑾王殿下救了我。”
老嬤嬤聞言,皺了皺眉,道:“你怎會遇見瑾王殿下?”
姜荺娘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瑾王殿下竟是個極好的人,方才送我回來的宮女姐姐就是瑾王殿下派的。”
林皇后道:“那瑾王殿下還與你說什麼了?”
姜荺娘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他也沒有說什麼,就是問我要不要他派人送我出宮去。
可我是來拜見皇后娘娘的,若是直接走了未免有失禮數,是以我便與瑾王殿下說,待我與皇后娘娘告別之後,也就回去了。”
林皇后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消失。
姜荺娘抬眸看了她一眼,卻好似一點眼色都沒有一般,還愣愣地問:“娘娘怎麼了?”
老嬤嬤正要尋個名目呵斥她,卻被林皇后擺手阻止了。
林皇后笑了笑,說:“沒什麼,我今天有些累了,你退下吧。”
姜荺娘這才行禮告辭。
老嬤嬤見她走了,一臉不喜道:“好端端的,怎就讓她遇見了瑾王殿下?”
原本林皇后起殺心,不過也是看姜家沒人了,姜家姑娘還敢招搖過市,她又恨著姜貴妃,弄死個小丫頭也算不得什麼事情。
偏偏一次沒成功,卻還叫姜荺娘見著了瑾王搭上了話,這無意間就叫姜荺娘留下了痕跡和證據,再想做什麼,也不好下手。
“算了,傻人有傻福吧,弄不死她算她命大就是了,雖討人厭,但往後日子還長著呢,若非她頂著姜姓高調行事,沒事兒招惹這個招惹那個,這樣的螻蟻,我還懶得去理會呢。”林皇后極是不屑。
這時去善後的丫鬟回來,拿了個沾血的髮簪遞上前來,道:“娘娘,這是那位姑娘留在瘋子那裡的東西。”
老嬤嬤接過來一看,道:“這不正是娘娘方才贈送給她的簪子嗎?”
林皇后一看,還真是。
她對老嬤嬤道:“將這簪子砸了,然後存好了。”
老嬤嬤疑惑道:“這是做什麼?”
林皇后笑了笑,說:“待下次她再入宮的時候就有好戲看了,就是不知道她得罪不得罪的起本宮。”
老嬤嬤見狀頓時就明白了林皇后的用意。
片刻之後,薛府里,姜荺娘才下了馬車,兩條腿竟還虛浮無力,見府里下人都觀望著,便強作鎮定,這才去薛老太太那裡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