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隱隱約約覺得有人抱起自己,輕飄飄間又不知自己究竟去了何處。
只是她總覺得自己整個人好似浮在了大浪之上,動盪不安。
很快,她的腦袋便磕到了什麼,那般痛楚令她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絲知覺。
她睜開眼睛,卻陡然看到了一張臉。
姜荺娘嚇了一跳,想要退開,卻渾身發軟,沒什麼力氣。
那人也見她醒來也嚇了一跳,然而很快卻又鎮定了下來。
“沈妍月?”
眼前之人雖蓬頭垢面,傷痕累累,但姜荺娘還是通過對方的眉眼認了出來。
沈妍月見她茫然,扯了扯唇角道:“姜荺娘,你可千萬不要太感謝我……”
姜荺娘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見她二人都在一狹小車廂內,心裡愈發覺得不安起來。
外面的人似乎聽到了裡面的動靜,便驀地勒住了馬,掀開帘子見姜荺娘醒來,蘇銀這才緩了口氣,與姜荺娘道:“姑娘,想來方才藥性重了些,才叫你失去了意識。”
姜荺娘不可置信地望著他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蘇銀垂下眸,低聲道:“姑娘,我也不願眼睜睜看著姑娘嫁給那種人,我從前什麼都不知道,如今我卻清楚了,是那瑾王玷污了姑娘,也是他逼著姑娘墮胎……”
姜荺娘聽得這些話便又看向沈妍月,隱約猜到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這些話都是她告訴你的?”姜荺娘問他。
蘇銀遲疑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姑娘與她有嫌隙,我帶著她也是因為她承諾於我會幫著姑娘一起離開,她一早就偽造了好幾個假身份,如此我們三人才順利出了城去……”
姜荺娘被他的話氣得兩眼發昏,偏偏這個時候又不能真的昏過去。
她咬著牙,正要呵止他,豈料車上“篤”地一聲,一支寒光閃閃的箭頭穿破車廂,卡在壁上。
蘇銀正要開口,豈料那箭一支接著一支,逼得他掉下了馬車。
沈妍月嚇壞了,卻因身上有傷,而行動艱難。
“莫不是你的仇人來尋你來了。”姜荺娘忍不住嘲她。
沈妍月卻面色難堪,心裡頭竟也有好幾個名字。
“你放心吧,就算死,你也一定死在我前頭……”
沈妍月咬著牙撐起身體往外爬起,好不容易跳出了馬車,之後是死是活隔著個帘子,姜荺娘也不能得知。
她因手腳無力,只能看著這馬車車廂逐漸被人射成了馬蜂窩一般。
說來也奇怪,因這密集的箭雨,初時叫人驚得魂都要飛了。
如姜荺娘這樣跑不掉的反而能鎮定下來發覺這射出來的箭仿佛都被人掌控著力道,令這箭都只卡在壁上,而並未有實質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