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轉過身去張開雙臂,那禮服便一重一重往她身上壓來。
鞭炮聲響起,正是迎親吉時,新郎官至。
姜荺娘便回憶著婆子交代的流程。
然而真等她出去了,實則處處都有人攙扶指點,該做的步驟,倒是一點也沒差錯。
離了薛府,進了瑾王府里,入了洞房。
待那喜帕被人挑起,姜荺娘才見著莊錦虞的樣子。
他今日亦是一身大紅,二人穿著一般顏色,在這屋裡頭就結下了極親密的關係。
有人餵了姜荺娘吃了個餃子,又笑問她一句:“生不生?”
姜荺娘知道這意思,便低聲道了一句“生”。
眾人露出促狹的笑來,待他二人又飲過合卺酒後,這才算是禮成。
直到深夜,姜荺娘正睡得熟,忽然被人推醒來。
丫鬟低聲提醒她道:“王妃,殿下來了。”
姜荺娘這才發覺自己竟瞌睡了許久。
她這時已經卸了妝,洗過了澡,穿著紅色綢裙,見莊錦虞進屋來,怕他飲醉了忙要上前去照應。
偏莊錦虞好似沒看見她一般,徑直進了內室去洗沐。
伺候的丫鬟有些尷尬地退出房去避開這一幕,只覺得這主子仿佛不太討喜。
姜荺娘沒趣地往床上爬去,將被子鋪開來,兀自往裡睡了。
片刻莊錦虞回來,沒聲息地上了榻,二人仿佛再扮啞巴一樣,誰也不與誰說話。
姜荺娘心裡頭暗暗嘆了口氣,心裡有些想不明白。
她往日裡也沒少氣他,怎麼這回他卻氣得這樣長久,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忘了。
姜荺娘想橫豎今日都累了一天,倒不如今晚先好好歇歇,待緩幾日再去哄他就是了……
她這樣想著,竟就心安理得地閉眼睡了。
莊錦虞等了一會兒都不見她主動與自己說話。
待他轉眼一瞧,險些就沒把他氣笑。
上回在他懷裡撒嬌認錯,信誓旦旦說會改的難道不是她?
洞房花燭夜,最重要的一個步驟都沒進展,她竟也還能睡著。
說她在乎著他,真不是誆鬼的?
就在姜荺娘放鬆一整日緊繃著的神經要入睡時,身上驀地一沉,恍若鬼壓床般。
她哼了一聲,險些被壓斷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