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錦虞好似也料到了一般,便也帶著姜荺娘回了。
回程馬車上,莊錦虞見她一聲不吭,只語氣清閒問她:“你可是在介意皇祖母的態度?”
姜荺娘道:“怎敢呢,王爺廢了這麼大力氣才把我這扶不上牆的爛泥給拘上牆了,皇祖母如今不喜歡我,待往後見著她了,我好好服侍叫她喜歡我就是了。”
莊錦虞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叫她坐過來。
姜荺娘遲疑挪了位置,卻好不防備地被他掐了掐臉。
她驚呼一聲立馬拍開了他的手,眸子裡滿是怨念。
“昨日就想掐一掐,真想看看你是不是換人了。”莊錦虞道。
姜荺娘正要發作,偏又忍下,道:“我又能怎樣,你這就覺得我虛偽了,我若直爽起來硬闖進去,只怕你回頭不敢認我。”
莊錦虞挑起唇角道:“她年紀大了,自有我去孝敬,我不會叫你受她的氣。”
這俞太后頭一日就不見自己的孫媳婦,不是嫌棄是什麼?
姜荺娘原掂量著這太后在莊錦虞心中的分量,不敢直白說出,這會兒他自己反而說出來了。
“你說這話被旁人聽去了,不怕寒了太后的心?”
她望著他,生怕他話里有陷阱。
莊錦虞道:“你這樣不信我,不怕寒了我的心。”
他捉住她的手,揉捏了幾下,垂眸道:“旁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你只要看好你自己就行了。”
好似與他偷偷摸摸習慣了,姜荺娘被他握著手,總覺得有些拘謹。
她什麼話也沒說,知道他這是在警告自己。
只是他也不想想,她都已經是瑾王妃了,這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眼睛都盯著她看,她哪裡還敢像婚前那樣。
若是她現在還敢一巴掌蓋到他臉上,只怕她也命不久矣了。
原以為俞太后那邊就這樣不了了之,豈料沒幾日,那邊竟又有了動靜。
白日裡姜荺娘兀自在府中,這日便接見了宮中來了嬤嬤。
來的還是那位長臉嬤嬤,只是身邊也帶著一個年輕丫鬟,瞧著約莫十八九歲,個頭略高,身量苗條,模樣卻是一等一的好。
“這是太后身邊的玉露,這十餘年來,殿下每回入宮,都是她在旁伺候,殿下之品位她是再了解不過的,太后前日因身體抱恙未能見您,也覺得愧疚,便將這丫頭送到這兒來,也好叫她幫持著您。”
姜荺娘掃了那玉露一眼,隨即笑著應下,又讓嬤嬤轉告,改日得了機會進宮親自謝過太后。
嬤嬤很是滿意她這番態度,留下了人這才里去。
待姜荺娘進了屋去,馮嬤嬤也跟了進來。
馮嬤嬤是姜荺娘出嫁後薛老太太特意指給姜荺娘的,怕就怕姜荺娘年輕沒有經驗,留個老人好於她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