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見他竟這般大的反應忍不住拍自己多話的嘴。
方才也不知怎地就想逗一逗他,結果倒好,他竟這樣生氣,也不知這下該怎麼收尾了。
莊錦虞出了門便去了書房,他本就有事務在身,索性便都拿出來一一查閱。
一直到了深夜裡頭,他手頭的東西都已完成,這才起身離開書房。
丫鬟問道:“您這是要去王妃那裡嗎?”
莊錦虞聽她提了“王妃”二字,心裡才壓下去的火苗又突突竄了上來。
“不是說府里來了個小娘子嗎,領我過去。”
丫鬟低聲應下,隨即在前頭帶路。
待莊錦虞進了那屋,屋裡竟似省燈油一樣,烏漆墨黑,只在外間桌上放了盞燈。
屋裡頭的女子察覺到了來人動靜便跪在了紗屏後面恭候著他。
他走過去掃了一眼,見這女子身姿的確不錯,冷笑了一聲,又轉身往外去。
豈料那小娘子卻大著膽子揪住了他的衣擺。
莊錦虞頓住,語氣頗是嘲諷道:“怎麼,今晚上我還必須留在你這裡不成?”
豈料那小娘子還真回應了他,只是她的聲音低低顫顫地,好似緊張得很。
“王妃交代過奴了,一定要讓您高興起來,如果您就這麼走了,王妃會不高興的,如此奴還不如死了……”
莊錦虞聽她左一句右一句都離不開王妃,心裡那團火終於砰出了火星,哪哪都燃了起來。
可以說,他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還沒有那個心思,她卻先有了,他說的話難道就這樣叫人聽不明白?!
他見自己袍角仍牽制在對方手中,心中油膩反感愈發濃烈,只抬腳將她踹開,冷笑說道:“那你就去死好了——”
那女子應聲而倒。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自己忽然又停頓住。
他聽著那聲音愈發覺得有幾分不對,他折回去再一看,卻看見姜荺娘坐在牆根處,捂著心口。
他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瞬的怔愣,似乎很難想像出這是姜荺娘會幹的事情。
他見她臉色發白,忙將她抱到榻上,問道:“傷到哪裡了?”
姜荺娘眼中凝著淚,低聲道:“我就是想討好你一下,想你好歹先看過我的臉再說,結果你直接給了我一腳……”
她與他認識以來哪裡被他這樣待過?
若不是有今日這一腳,她險些就以為自己在莊錦虞手底下就是最悲催的那一個了。
如此對比,從前她的待遇簡直不要太過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