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皇后已自裁於室。”
姜荺娘因先前吸入少許迷香,這時卻站立不穩暈了過去。
盛錦帝見狀讓丫鬟將她送回王府,交給瑾王殿下照顧。
他看著林皇后的屍體,想到自己結髮夫妻對自己展露出來的猙獰,整個人亦有些承受不住。
而此刻,林皇后到死也都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那個已經被她送去白凝瑄宮中去陷害白凝瑄與盛錦帝的宮婢,本該是一箭雙鵰之計,卻不知何時反而調轉了箭頭射向了她自己。
她並不知,那跑腿的宮婢是真真正正為白凝瑄辦事的人。
她許諾的是賞賜給那宮婢家人,而白凝瑄卻將對方全家的性命握在了掌中。
至於白凝瑄,她自又設計了一齣好戲,替天子擋了一刀,如何能不得天子信任。
而姜荺娘,對於所有人來說,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多餘的意外。
哪怕是盛錦帝,即便送了許多賞賜給姜荺娘,卻仍心存疑慮。
姜荺娘醒來後頭昏腦漲,想到宮中發生的種種,所見所聞都如噩夢一般。
莊錦虞在外面了解了事情之後,又問了她一遍。
她磕磕絆絆將整件事情連起來說與他聽,又得他好些安撫,這才緩了後怕的勁。
“皇后敢弒君,是瘋了麼……”姜荺娘低聲道,哪怕皇后真的做錯了什麼,只要她最後不做出行刺的舉動,恐怕未必會丟性命。
莊錦虞道:“她在後宮幽怨已久,內心扭曲成了瘋婦,人心隔肚皮,她做出偽裝來,誰又能知曉。”
他想了想又與她道:“往後你少去宮中,如今的後宮水極深,暗地裡卻不止一人想要拉你下水。”
姜荺娘問:“此話怎講?”
莊錦虞道:“你可曾見過皇后屍體?”
姜荺娘想到昏迷前的那一幕,自是後怕地點了點頭。
莊錦虞道:“皇后並非自殺,她心口上插著碎片,雖足夠細長,足以致命,但卻不是她獨自可以插得進去的,況且她兩隻手都乾乾淨淨沒有傷口,很顯然,握著瓷片發力的人並非是她。”
姜荺娘錯愕道:“怎麼可能,我扶著聖上才出了屋去,侍衛便湧進屋去拿人,那時她便死了,屋裡除了她就是侍衛……”
她說著頓時止住。
莫不是是侍衛做的?
那麼多個侍衛,一起做這件事情未免有些荒唐?
若是有人先衝進去了,之後見林皇后便衝過去抓著那瓷片捅入她心口。
後來人看見了,也只以為他在拿人?
姜荺娘越想越覺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