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錦虞見她亦不理會自己,只當她氣惱自己當日待她的態度。
“不是交代過你離後宮那些人遠一些麼?”
洗沐完後,姜荺娘便又歪在榻上,手裡捧著一本時興的話本看著,莊錦虞便湊過去與她說話。
姜荺娘抬眸睨了他一眼,目光又挪到書上,背朝著他道:“瑄貴妃與我說,聖上想叫你休妻再娶,為何這些事情,你竟一個字都不曾與我說過?”
莊錦虞聞言,臉色半點也不變,只擠上了她那鋪了白狐皮的窄榻,垂眸瞧著她書上的內容,問她:“這位劉姑娘每年都資助進京趕考的書生,當真能遇見良人?”
姜荺娘把書一合,往後擠了擠闔眼歇了。
“你不去寢屋睡,這裡對著窗子,容易著涼……”
“你莫要與我說話,我不想聽見你聲音。”她氣惱道。
莊錦虞頓時便抿緊了唇,愈發覺得她脾氣一日比一日大了。
若說他們從前鬧彆扭也不是沒有過,仔細想想,他那時還是頗強勢的,她也極怕他的。
如今他若是再想用從前的方法對她,只怕她又要氣得沒邊了,叫他也吃不消。
“那件事情我與你說也是無濟於事,只會叫你於心不安,我自己能解決的事情,便也不想給你添堵,想來我這也都是心疼你的……”
他撫著她的肩,語氣有幾分安撫意味。
姜荺娘抬眸看著他,正將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撞見個正著。
“我還是你的王妃嗎?”她問他。
莊錦虞道:“是,你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
姜荺娘聽他這回答便冷笑一聲:“既是夫妻,你怎好自己做主瞞著我,你是覺得我聽了這消息便會嚇得立馬收拾包袱回薛府去嗎?”
莊錦虞沒了聲。
她說的話不全對,也不全錯。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個執拗的人,執拗起來還會腦袋頂著牆撞也不回頭的那種。
若是天子再使些打壓的手段來逼他就範,以她這般自尊,未必不會為了不叫王府為難,就自請下堂了。
姜荺娘與他在一起又怎會讀不懂他的臉色。
她爬起來便拿引枕砸在他懷裡,道:“你說我就是這種女子麼,你未免也太看輕我對你的感情了!”
她氣得鞋也不穿,光著腳下了地便往寢屋裡走去,連跟他擠在一張榻上都不情願了。
莊錦虞抱著引枕,凝起眉,見帘子外還立著個丫鬟估摸是聽了滿耳朵,臉色也不大好了。
姜荺娘氣惱地回了寢屋去,兀自坐在床榻邊。
她心裡雖還有些氣,倒也不是真的惱了對方,只是因他這回不與自己坦誠,覺得心氣難平。
這時丫鬟端了洗腳水進屋來,低聲道:“殿下讓奴婢端來給您洗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