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錦帝氣得摔了個硯台,隨即叫來大太監王裘道:“去,立刻傳朕口諭,瑾王囂張跋扈,性情乖張,令他閉門思過去!”
王裘見他大怒,自不敢耽擱,爬起來就去了。
等莊錦虞前腳到了王府,後腳這口諭也跟著到了。
姜荺娘頗是擔憂地,道:“何不讓我去?如今聖上罰你這事情算小,可他心裡必然會紮上一根刺……”
莊錦虞道:“他有這刺不是一日兩日,如今又因受了林皇后的刺激,變得多疑,脾氣怪異,但卻並不是你要去的理由。”
姜荺娘勸道:“我此去獻上一舞便立刻回來也不行嗎?”
莊錦虞動作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臉,口吻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若是不想惹我生氣,就莫要去。”
姜荺娘見他不肯鬆口,也只好聽從他的。
然而此事卻仍不算完。
再隔日,俞太后卻又派人傳召姜荺娘進宮去說話。
莊錦虞似早就猜到了此事,直接回絕了來人。
只他一日不鬆口,卻是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即便是盛錦帝被他那樣拂了面子之後,也只是罰他禁足罷了。
當下說莊錦虞是有恃無恐亦不為過。
余者再想來勸說的人,莊錦虞皆是一概不就。
然而他阻得了旁人,卻阻不了他的姐姐凝歡郡主。
只說這日莊氏進瑾王府來,見莊錦虞守著姜荺娘在屋中,便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你如今怎就變成了這幅模樣,男子漢大丈夫,竟能做出將妻室困在家中的事情來,你難道想她一輩子不出去見人了?”莊氏說道。
莊錦虞道:“待襲國一事了結,我自會帶王妃離開京城。”
莊氏默了默,見姜荺娘坐在屋裡頭一聲不吭地,知道她必然被莊錦虞警告過了。
她目光又挪回莊錦虞身上,道:“我親自陪著她去宮中練舞,一步都不落下,如此,你總該放心了吧?”
“屆時但凡宮中有任何異常,我必然先傳信於你,叫你知曉,絕不令她身處險境,若是王妃少了一根頭髮,傷到一根手指,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且絕無二話,若是這樣你也不能答應,只怕得罪了天子,也令皇祖母難做,她老人家在宮裡唯恐你與天子發生矛盾,好幾日寢食難安,恐怕你也不在意了,是不是?”莊氏說道。
姜荺娘見他姐弟二人僵持不下,便也沒法再繼續若無其事,與莊氏道:“若是有您陪著我,想來王爺必然是放心的。”
她知道莊氏必然是為了莊錦虞好,才特意前來勸說,否則以對方冷漠的性子何至於特意上門來勸說。
此事僵持到最後,恐怕擾亂兩國邦交的黑鍋亦會被有心之人扣到瑾王府頭上來,屆時事情只會愈發惡化,豈能是她一支舞能解決的?
莊氏見她終是應允了自己,這才鬆了口氣,離開了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