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生得與她有幾分相似,如今在臉上不知貼了何物,那種隔膜感消失之後,那張臉竟好似另一個她一般,竟瞧不出半分端倪。
那巫醫朝她看來,姜荺娘下意識挪開了目光,卻被對方捏住了下巴,將她的臉與那女子作比。
“咯咯咯,一模一樣,看不出來咯……”
“你們想叫她去冒充我?”姜荺娘看向蘇銀。
蘇銀卻並不回應她,只死死地凝著那女子的臉。
“別擔心,很快就輪到你了。”那巫醫似欣賞著稀世珍品一般打量著那女子的假面,隨即竟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根極細之物。
巫醫將那物作針穿過女子臉側邊緣的麵皮,竟直接絞縫起來。
姜荺娘覺得胃裡翻湧得厲害,見她動作十分熟練,將那女子的臉縫了一圈,卻沒有任何痕跡。
然而在巫醫的角度來看,在那一圈卻仍有能令人察覺的細微針眼,於是她又拿出了一盒肉色的軟膏,抹於指腹,細密地為那女子塗抹了一圈。
此刻再看那女子,竟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若是好了,就換衣服去吧,記住,莫要多說話,免得露出馬腳來。”蘇銀交代道。
那女子這才起身,轉身卻拿了姜荺娘的衣物進了屋去換衣。
“我那丫鬟呢?”姜荺娘面色已有些發白,卻仍做出鎮定的模樣問道。
蘇銀道:“她睡著了,這會兒樊女會將她叫醒,她二人便會一起去瑾王身邊。”
樊女便是那貼了假臉女子的名字。
姜荺娘看著他,復又問他一遍:“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蘇銀動了動唇,終是嘆了口氣,與她道:“姑娘還是少知道的好。”
那巫醫聽他二人對話卻冷笑了一聲,轉而又從方才那盆中撈出一張麵皮來。
姜荺娘渾身僵硬,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將東西覆在自己臉上。
不用說,她這時必然也不再是原來的樣子。
待那巫醫拿出了方才用過的極細的針來,卻被蘇銀阻了。
“這樣的東西,不要用在她身上。”他冷聲道。
姜荺娘這才發覺原來對方手中的針下是墜著東西的,似蛛絲一般的東西,像是個會動的長線蟲子一般,極令人發毛。
那巫醫道:“ 若是她撕了臉怎麼辦?”
蘇銀語氣頗是強硬道:“你制出來的東西竟是那麼好撕的麼,我說不必就不必了。”
那巫醫見他不肯讓步,這才遺憾作罷,轉而對姜荺娘道:“如此便都聽蘇大人的了,只是你最好不用試著強行撕它下來,不然到時候撕破了相,只怕你後悔都來不及咯。”
她收拾了東西端著水盆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