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看見是瑄貴妃拔下頭上的簪子刺入父皇的身體裡,爾等大可自行查看。”莊錦曜只一臉痛色說道。
白凝瑄聽了他的話,憂傷之態頓時僵住。
她驀地看向莊錦曜,愈發遲疑。
這是她布的局,這時他該自亂陣腳才是,說出這話又是何意?
很快,便侍衛將盛錦帝胸口的利器取出,拿來白凝瑄面前問她:“此為何物?”
不等白凝瑄開口,她身邊的宮婢立馬尖叫道:“是娘娘的,是娘娘的簪子!”
第77章
白凝瑄下意識抬手撫了撫髮髻,才發覺頭上少了一個簪子。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提前預知到這一切?
一直以來都是她設計著一切,她與他虛以委蛇,令他對自己產生興趣,他便猶如獵物一般入瓮。
臨了她卻成了替死鬼?
難不成從一開始也是他刻意接近自己來的?
白凝瑄垂眸瞥見莊錦曜垂在身側的手裡還沾著血,便驀地朝他撲過去,想要趁他毀滅證據時將他的手捉出來。
然而她才邁出一步,卻覺心口一涼。
她低下頭,發覺自己竟被人一刀自背後捅入。
“三皇子,你可有礙……”
一群侍衛忙攔在莊錦曜身前,將他護得嚴實,都一臉防備地將刀尖對準了她,仿佛她真的是個弒君的刺客一般。
這時外面也跑進來一個太醫,道:“殿下,微臣已經查出來了,果真是貴妃日復一日在茶水中下藥謀害天子……”
白凝瑄張了張嘴,卻吐出了一口污血。
不敢相信這竟是一場局中局。
她抬頭看去,發覺那將刀刺入她身體的侍衛竟就是當日她指使殺死皇后的侍衛。
時至今日,白凝瑄都不願意接受自己功虧一簣反為他人做嫁衣的敗局。
她最不願被男人玩弄於掌心,終究卻還是因男人而死。
莊錦曜越過眾人垂眸看著她,指尖仿佛還殘餘著她肌膚的柔膩與溫熱。
在她死前確實給他帶來了極美妙的歡娛,可惜她到底是個野心太大的女子,成了他的絆腳石。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漆黑,外間卻已恢復了安靜。
床榻下驀地爬出來個老太監,卻正是天子身邊的王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