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顫得很,說著便愈發痛苦地捂著腹部。
莊錦虞卻驀地僵住了。
他看著她的臉,臉上出現了一瞬的怔愣。
這廂司九卻仍似不信一般,還想拿劍柄碰她,卻被莊錦虞驀地搶過劍柄丟在地上。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對方,卻見莊錦虞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陰沉。
“滾——”
莊錦虞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年輕婦人便往外衝去。
等姜荺娘清醒來時正是深夜裡。
彼時她從床榻上坐起,第一反應便是去摸自己的肚子,發覺肚子一點都沒變小,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再等她想下榻時,卻忽然碰到床邊一人。
她嚇了一跳,見床頭燈亮起,她床邊上正坐著個人。
“阿芙……”
莊錦虞彎下腰鑽進床帳之內,一雙黑曜曜的深眸正凝著她,見她醒來亦很是驚喜。
姜荺娘繃緊的神經這才一點一點放鬆下來,像是從噩夢中醒來一般,看著他眼底的青影,知曉他這些日子也沒少受罪。
“我昏倒前覺著腹痛……”她極是擔憂地撫著肚子。
莊錦虞聞言眼中頓時多了一抹愧色,道:“大夫說你受了驚嚇,是我嚇到你了,我險些沒認出你來,實在是該死得很……”
“你知不知你擋在路中間,若是被我傷這半點,我怕是會瘋的。”他捉住她的手,挪到自己的心口,叫她感知他仍急促的心跳。
即便這時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亦是後怕得很。
姜荺娘卻抬手撫了撫他蹭亂的鬢角,頗有些安撫的意味,“我是知道你的,即便你認不出我,你也絕不可能會傷害一個孕婦人……”
莊錦虞閉了閉眼,卻將她攬進了懷中。
她竟將他想得這樣好……
可她卻不知,他那時有一瞬的心情是想不管不顧的。
因為他的阿芙興許就在馬車裡,興許會因停留的那瞬間與她失之交臂……
可若他真那樣做了,他真正傷害的人才是她。
他真的是怕……
“你莫要怕了,我不是被你嚇的……”姜荺娘安撫著他道。
即便是驚嚇,她也是因為那巫醫才受到的驚嚇,只是那時她一直都懸著心,直到看到他的那瞬間,她的心才逐漸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