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擔心丫頭?”姜荺娘問他。
蘇銀聽到這名字,眼眶也微微紅了。
那日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出城……也救不了那個一直跟著他的小丫頭。
“姑娘,我害了她……”
姜荺娘見他哀傷的樣子,嘆了口氣,道:“她沒事,當日王爺便尋了太醫來將她醫治。”
蘇銀有些不信,怔怔問道:“他為何會救她,是姑娘求的情嗎?”
姜荺娘回他道:“我那日攔住他後便暈了過去,並沒有機會向他求情,他見你那樣護著丫頭,以為她是什麼重要的人,便想將她救活,問出些證詞來。”
蘇銀聽了這答案反而更是錯愕。
“就僅僅如此?”
姜荺娘見他的反應忍不住扯了扯唇角道:“不然你以為瑾王是什麼人,是洪水猛獸,喜好殺人,任何情況下能面不改色,見死不救?”
蘇銀盯著她,目光里逐漸出現了一抹喜色。
“那……她還活著?”
姜荺娘微微頷首,只是驀地又收斂了笑,與他道:“只是我卻不能做主請求王爺將你放出來,你是襲國皇室的人,假扮三皇子的人害死了先帝,襲國並不承認有此授意,他們斬了假扮成三皇子那人的全族,又割讓了六座城池以求自證,如今你們的處置,仍有待商榷。”
蘇銀道:“那個假扮成三皇子的人亦是襲國皇室之人,他的父親確實主張發起戰爭,若是他那一族人滅了,襲國也就沒什麼人敢開口求戰了。”
他所說的這一切,莊錦虞與朝中部分大臣卻早已得到了消息,如今與他說的這些倒是吻合一致。
若說當下朝廷有什麼決定,自然是對那六座城池心動。
甚至有人提議,先收下城池,再攻打襲國。
然而襲國也並不傻,奉上城池的同時,亦要簽下兩國和平之約,若是任何一方違約,必然為他國不恥,失信者必失天下。
“瑾王,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選?”三皇子立在城牆上,看著遠處山河,眉心緊蹙。
莊錦虞道:“襲國因內亂這時才能讓步至此,若是我們這時幫了主張和平的襲國部族,他們必然會感激不盡,若是我們拒絕了,選擇開戰,那麼襲國內部僅剩下的和平派系,必然也會改變立場。”
“我也是覺得,若是戰,這時必然會逼得襲國內部主張和平派系顛倒立場,令他們別無選擇,拼死一戰他們未必會輸。”三皇子說著又低聲道:“即便我們贏了,所犧牲的將士與糧草都會令百姓與朝廷受到重創,若是這時,再有實力與襲國差不多的第三國攻打來,恐怕我們未必還有足夠的國力去消耗支撐戰爭。”
每一場戰爭之後,都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消弭去百姓心中的恐慌與不安。
而他們在戰亂中失去的家園與親人,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