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想拜託方太守和公子◎
狗被放進去之後, 霍停雲扔給了她一根棍子,明擺著想看她在絕望之中掙扎。
他身穿靛青色五蝠捧壽雲紋杭緞直裰,腰纏麒麟玉帶鉤, 配容臭,紫金嵌寶石盤絲髮冠豎起一頭斑白的發,搓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張口接過侍女奉上的葡萄, 身側堆著四方冰鑒, 興致盎然地躺在長椅上, 就像看逐城那些人做困獸之鬥一樣。
姜月跪坐在籠子裡,摸起棍子, 腦海中回著昨夜的場景。
她出帳後奪了匹馬衝出去,小瓦和幾個人不顧威脅把她攔下:「哥會有法子救你的, 也會有法子救逐城, 他在努力了。」
夜色里, 少年清秀臉上的表情格外悲愴,他沒說話,彼此都知道沉默中的意思。
姜月拍拍馬頭, 說:「放我出去吧,如今形勢,非我所願。
三哥今年才入伍, 只是軍中一員偏將, 在他之上的, 除了還在病床上的統領將軍王野,還有兩名副將軍, 一名是劉方志, 一名是荀全彪, 以及四個正偏牙將,牛力,孫武,周敬軒,孫傳家,與他平級的也有五人,他本就根基不穩,如今再失人心,豈不愈來舉步維艱。」
若換一大義之人,早就為了全軍將她送去撫西了,她苟且偷生至今,已是萬幸。
小瓦搖頭,還是執拗地看著她,姜月不再多言,勒馬直接沖了出去,小瓦跌倒在地,愣了片刻,急忙跑去劉將軍的牙帳。
劉將軍帶人追她過了塗江,卻只能被攔在城外。
她被人扭綁著進了城,聽到都督府的人和霍停雲的副將交談,他們還在找藉口,不願意送輜重兵甲去逐城,甚至對收留逐城百姓也語焉不詳,擺明了是拿他們當傻子。
姜月聽得一時忘記了走路,身後霍家僕推了她一把,她才回神,踉踉蹌蹌地抬頭,想著幸好,幸好她來得早,願三哥及早振作,能勸劉將軍帶著逐城百姓南下遠城。
野狗低低地吠叫了一聲,姜月回神,看著霍停雲,她叫不出他那身穿戴的名字,只知道她從未見過如此華麗的裝扮,如此絲滑絢麗的衣料,這些東西,她恐怕在逐城給人寫上一百年的信,也換不來。
如果她也能給三哥買來這樣一身衣服就好了,他穿著一定很好看。
霍停雲見她遲遲不動,卻看著自己,放肆大笑:「你難不成也怕死?」
姜月才起身,向著他微微一勾唇:「邈爾之魂,何懼幽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