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三哥你醒醒!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姜月騰不出手,便像小狗一樣用頭拱他的下巴,「你醒醒你醒醒,我知道你沒睡,別裝了。」
姜月冰涼的髮絲蹭在他下巴上,一直拱來拱去,聶照終於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睛,她的眸子在陰影里亮晶晶的,連忙把手裡的小狗遞到他眼前:「三哥你看,這是引公子特意捏的,讓我帶給你,他說他不跟你吵架了,你們和好吧。」
聶照眼眶一熱,什麼引捏的,引那傢伙恨不得他死,這麼會捏這種東西給他?這麼可愛的小雪狗,肯定是她自己捏的。
「誰跟你說我們吵架了的?還有什麼和好?我們可從來沒好過。」
姜月用肩膀懟他的胳膊:「別說氣話嘛,人家都捏小狗要跟你和好了,你跟他手拉著手,難道不是朋友嗎?三哥,我不希望你跟朋友一直吵架。」
聶照心裡好氣又好笑,還一陣陣發軟,姜月以為他和引是朋友,鬧彆扭了,所以才幫他們撮合關係,怎麼這麼懂事。
他接過那隻小狗,不戳破她的謊言,也不想她失落,便點評說:「好,小狗捏的很可愛,和斤斤一樣,看在小狗的份兒上,我不跟他吵架了。」
這是姜月做的,聶照怕屋子裡太熱化掉,便起身放到屋外的窗沿下。
姜月的掌心和鼻尖都紅紅的,一個是因為一路抱著雪凍的,一個是被寒風吹的。
聶照摸了摸她的手,把她摟過來,將她的手和腳塞進自己懷裡,貼著滾燙的皮肉給她暖著:「出門也不穿戴好,前幾日給你打的兔子皮做了圍領你也不戴,過幾日到月信的時候肚子疼又要找我來哭。」
姜月手指在他胸口碰了碰,沒一會兒就泛上熱意,也不僵硬了,向他保證:「下次一定。」
聶照神色古怪地按住她的手:「捂著就捂著,別亂摸。」
姜月不明就裡地哦了一聲,老老實實貼著他,沒多一會兒她問:「三哥你還能用內力發熱嗎?為什麼我感覺你身上越來越熱了,好燙。」
聶照終於忍耐不了,慌亂著攏好衣襟把她的手腳拽出來,趕她出門:「暖好了就回去吧。後日記得收拾好要搬去撫西的東西。」
「知道了,」姜月問,「我們要搬去撫西?那住在哪兒?」
前幾日她就聽聶照西北已定,是時候搬去撫西,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搬走了。
聶照給自己蓋了半身被子,道:「霍停雲已死,我們這種亂臣賊子,當然是住在他家裡。」
姜月腦子一時間沒有跟上來:「那劉將軍……」
「劉將軍說他一輩子都在逐城,他的兒子也是在逐城戰死的,所以他依舊留在逐城鎮守。」
姜月頓了一下,恍然似地拊掌:「哦~三哥,那現在我們這些逐城的亂臣賊子豈不是都要聽你的?那我以後叫你什麼?主公?主君?」
聶照掰過去她的頭:「當然還是叫三哥,不過你想叫我名字我也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