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急忙打斷他的話:「我才不是中意他,我只是覺得他很合適!」
「合適?合適什麼?」這已經是姜月第二次在他面前提起赫連玉很合適結婚這件事了。
她話還沒說完,也被另一個人打斷了。
「妻主!妻主!」阿松在外面輕聲喚她。
姜月才想起來一窗之隔的外面還立著位外人,他們竟然就這樣互訴衷腸,簡直羞恥!她一時手忙腳亂,不知道窗該開還是不該開。
「他怎麼在這兒?」聶照聲音里無喜無悲,只是目光中帶著一絲微不可見的哀怨,果真是恢復記憶了,換成昨天,大抵已經開始吵鬧了。
安撫一個有記憶的聶照,遠比哄一個沒有記憶的聶照要輕鬆許多,但姜月覺得自己不好厚此薄彼,教聶照以為她更喜歡失去了記憶的那個,但現在的聶照是三哥,她又不好拿他當小孩,只能攪著衣襟道:「他,他就一早出現在這裡了嘛,在外面舞劍,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來的。我可沒有和他多說話,改日我就寫信把他們送回去。」
聶照對這些人的態度還是沒變,恨不得丟出去直接餵狗,但這種做法只能算是下策中的下下策,至於向姜月一哭二鬧三上吊,一次兩次還好,她覺得新鮮有趣,時間長了沒有哪個女人會忍受一個這樣矯情的男人。
送走?更是後患無窮,把他們正是青春鮮嫩的時候送走,哪天姜月同他吵架,萬一再想起他們四個,才是得不償失。
他磨了磨牙,道:「不必了,不必送走,就留在府上吧,不過府上拮据,可養不起閒人。」
聶照既然肯讓人留下,姜月也好和第五扶引交代,不算撫了他的好意,她暗自鬆了一口氣,笑眯眯恭維他:「三哥真好,三哥最有辦法了。」
雖然她希望三哥的記憶恢復的再慢一些,但也不可否認,這樣的他更讓自己有安全些,前些天她夜裡都睡不好,生怕暴露了引來一系列禍事。
按照正常來講,這個時候他應該起床練劍了,但說完這些話後,他只是默默躺下,又蓋住被子,把自己蒙了回去,這次連根頭髮絲兒都沒露出來。
姜月洗漱後回來,扯他的被子,卻被他從里扯著,怎麼都拉不開:「三哥你病了?不舒服?」
聶照悶聲不應,實在受不了她的追問,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別管我,讓我自己躺一會兒。」
看到阿松,他就想起自己這些天是怎麼愚蠢地跟在姜月身後的,若是個什麼無關緊要的人也就算了,關鍵是在姜月面前如此,他臉皮再厚也沒有厚到能當它不存在的地步。
真是一段矛盾的記憶。
姜月察覺到什麼,趁他不注意,一把掀開他的被子鑽了進去,二人悶在裡頭,面對著面,她眨著晶亮的眼睛問:「三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聶照呼吸一窒,緊接著翻身轉過去:「你讓我靜靜。」
的確是在害羞,姜月鑽出去,重新把被子給他蓋好,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三哥,我又不會笑話你。你記得早點出來哦,最近堆了好多事情呢。」
